五月初五,是祭祀龙神的节日,钱婆婆早起挂艾草、沐兰汤,给孙子佩戴五彩绳,就提着篮子,牵着孙儿往江边去,岸上已经满是游人。
钱婆婆带着孙子找了一处树荫,教孙子叫卖:“卖角黍,卖角黍咯~”
孙子跟着喊:“角黍,卖角黍!”
钱婆婆继续教他:“丢进江里祭龙神,无病无灾又一年;丢进锅里祭五脏,又香又糯好清甜~”
孙子喊:“掉进江里祭龙神……”
钱婆婆赶紧纠正他:“不是掉进江里,是丢进……”
一个客人蹲在了钱婆婆的摊子前面:“婆婆,来一串。”
小孙子又喊:“掉进江里祭龙神,又香又糯好清甜!”
钱婆婆忙着把招呼主顾,不搭理小孙子了,等接过了铜钱,才转身拍他:“错了,完全错了!重新来。”
小孙子不乐意,嘟起嘴跑开了。
钱婆婆提起篮子追他,一边跑一边喘:“金伢子,跑慢点,这里人多,跑丢了婆婆找不见你……”
金伢子噔噔噔闷头往人群里钻,忽然咚地一声撞在一个人腿上,摔了一个屁股墩,就坐地上,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被他撞到的那人把他从地上抱起来,笑道:“哎,你撞了我,我还没哭呢,你怎么就哭了……”
那人笑得可亲,语气也温柔,金伢子看着他的脸,忽然忘记接着哭了。
钱婆婆终于从人堆里挤过来:“哎呀,金伢子,叫你跑慢点,撞到人了吧,快跟这位公子道歉。”
金伢子还在生钱婆婆的气呢,小胳膊抱起胸,转过脸不理她,只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
那人对钱婆婆摇摇头:“无事,小孩子家家,能有多大力气。”
他将金伢子放回地上,把他的小手还道钱婆婆手里,蹲下身,帮金伢子理了理跑乱的头发,忽然嗅到钱婆婆提着的篮子里飘出一股清香,不禁问她:“婆婆,你这篮子里提的是什么?”
钱婆婆掀开罩布,从篮子里提出两串角黍,递给他:“老婆子自己作的白米角黍,来,拿两串。”
那人要推拒,钱婆婆把红线绳塞进他手里:“不值钱,一串自己吃,一串丢进江里祭龙神,讨个吉利,拿着拿着。”
那人尴尬道:“这……婆婆,不能白拿你的,你这一串要卖多少钱,一篮子里有多少串?我都买了。”
他这么说,钱婆婆倒不答应了:“我这一篮子足有两百个角黍,你一个小公子哪能吃这么多,买回去吃不了全浪费了,这不行,不卖不卖。”
那人笑道:“怎可能我一个人全吃了,婆婆,你看见那边的船了吗?”
钱婆婆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没看见船,只见远远的江上水中央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那人解释道:“那是皇帝的游船,我就是从船上下来特意给皇帝买吃食的,这次皇帝巡游南方,带了足有两千人随侍,你这一篮子角黍还不够分呢。”
钱婆婆咋舌,总算同意了这桩买卖,把整个篮子直接递到了他的手上,又接过他递来的一块银锭子:“这,太多了,我这一串只要……”
那人握住钱婆婆的手合拢:“婆婆,给皇帝吃的东西,自然要比寻常人吃的贵重,你拿着就是了。”
钱婆婆愣愣看着他,心想能进宫里当差的也都不是一般人,连皇帝身边一个小随侍都长得跟天上神仙似的。
那人又蹲下身跟金伢子说话:“金伢子,岸上人多,你要牵着婆婆的手,不要把婆婆弄丢了,知道吗?”
见金伢子乖乖点头,那人笑眯眯摸了摸他的脑袋:“真乖。”
他又站起身,和钱婆婆道了别,就提着一篮子角黍,施施然往江边走,走下了埠头,站在岸边,忽然就往江中一跃。
四周人群顿时哗然,却见那人竟然凭风飞在江上,脚尖在水面上点出几圈涟漪,就仿佛一只鸟一样飞上了水中那一处高台。
踏上水台,才走了两步,就有人忽然从背后把他揽住,将他扑在美人靠上。
“清清,怎么去了那么久?”
今日主持祭典,皇帝站在祭坛上,一身衮冕端庄得很,谁想他一下了祭坛就仿佛瘾头上脑的瘾君子一般模样,抓住他就往衣襟里面摸,鼻子也嗅进了他领口。
他照例推了两下,自然是没有推开的,不禁气恼地摊开手,往后倚在栏杆上,扬起脸盯着半空里愣神:“我去买了角黍,听说可以丢进江里祭拜龙神。”
“龙神?”景高韵在他颈上轻咬一口,嗤道:“拜龙神干什么,龙都是景家的手下败将,怎么不直接来拜我?”
他把手从景高韵的后领伸进去,揪起景高韵背后的上的皮rou一拧:“拜你……你能保佑我成仙么?”
景高韵受了痛,也小心眼地叼住他胸上的ru首,龇牙咬着,含糊道:“怎么不行?韵哥哥这就带你飞上九重天,一起欲仙欲死。”
景高韵的手早就抽开了身下人的衣带,又收回手来解了自己的,就把他的两腿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