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秦笙昏昏沉沉中险些跌倒在大马路上,好不容易打到了车,却发现在自己手机没电了,无法付款。
他歉意地向司机借了手机,犹豫着,给秦叙阳打了电话,想让他到小区门口来帮他买一下单,可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司机用不耐烦的眼神看着他,秦笙浑身僵硬,后脖子发麻,又是慌乱又是害羞,连忙又打了他爸和他妈的电话,同样也是没有人接。
“搞什么,坐霸王车啊?!”司机有些烦躁。
“不是……”秦笙咬了咬下唇,说,“要不,我用您手机登录一下账号,然后给您付款。”
司机说:“早干嘛去了,打那么多电话又没人理你,赶紧的,别耽误我接生意。”
秦笙觉得羞臊难堪,用司机的手机登录账号时又一直被提醒登录异常,他压根不敢看司机,自己手忙脚乱弄了好一会儿,终于登录成功,连忙就给司机转了三百块钱。
那人的脸色一下就好看了许多,紧皱的眉头也松了下来,嘿嘿两声,说:“唉你说你,这么客气。行了,你把账号退出吧,别到时候留我手机上了。”
秦笙轻轻嗯了一声,把账户密码销了,又道了声歉,捂着隐隐犯疼的肚子下了车。
夏日的太阳即便是清晨六七点的时候,也泻落一地温暖,他被晒得脸颊微烫,一身冷汗逐渐粘稠起来。
秦笙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往家里走。
8.
“费大少爷,你心能再大点么?你跟人翻云覆雨一宿,床上又是血又是Jingye的,醒来居然不知道自己睡了一晚上的对象是谁?”
费诤仰着脑袋靠在沙发上,纤长的手指微屈按压着眉心。
从电话里得知消息后急匆匆赶过来的徐斯明屁股往他旁边一坐,满脸愁苦:“你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啊?居然敢不带保镖跑外面喝醉酒?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是场蓄谋已久的谋杀呢?万一那人身上有病呢?万一你……”
“闭嘴。”费诤烦躁地眯起眼睛,“再他妈废话我一枪毙了你。”
徐斯明被他凶也不生气,反正这大少爷向来就这么个脾气,只是他确实担心昨天夜里的事是有心人搞出来的,就啰嗦了一句:“就算不去医院,你也让罗逑检查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形势不容乐观,几大家族都蠢蠢欲动,费家这一辈就指着你撑起来,绝对不能出事儿。”
费诤眼梢一挑,戏谑地看着他:“你真当自己是军师了?”
“不管我把自己当什么,总之都是为了护着你。佛罗lun萨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去到费老爷子那边,麻烦就会少很多。所以这个月,咱们得更加严防死守,不能让人钻了空子。总之,任何的聚会都不可以再参加了,那些同学老师全部都要断了联系。昨晚的事,我会派人去查,不过你们这个小破宾馆连个摄像头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故意的……不行,还是得先检查你的身体,只要你的身体没问题,那昨晚睡的谁就不重要了……”
“徐斯明。”费诤笑得嘲讽,“少啰嗦一句你是能死?”
“我是为你好。”
徐斯明十九岁就跟着费诤他爸费语川做事,那会儿费诤才八岁。如今一晃眼,费诤已经十八了,徐斯明也算看着他长大的。
他见费诤极不耐烦地闭上了眼睛,也就不再自讨没趣,摸出电话给私人医生罗逑打了过去,让他赶紧准备准备,给费诤做个检查。
听见费诤跟来路不明的人上了床,那边的罗逑也大为震惊。费诤这么多年别说跟人做爱,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别的纨绔从幼儿园开始就左拥右抱,他们这位费大少爷却因为讨厌亲密关系而拒绝和任何人亲近。
现在好不容易脱离了处男之身,却不知道对象是谁。
罗逑在电话那头笑了半天,徐斯明骂了他一句:“你嫌命长?”
“不敢不敢,就是觉得费诤这小混蛋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这回终于也栽了,我控制不住开心开心。”罗逑赶在徐斯明生气之前挂了电话,毫不掩饰嘴角的笑开始准备检查要用的仪器。
旁边的助手还问他:“师父,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罗逑说:“豹子被猫挠,逗不逗。”
9.
秦叙阳生日结束后跟着爸妈去了表叔的度假村玩,他们给秦笙打电话发消息的时候秦笙的手机已经没电了,所以没看到。
后来回到家给手机充上电才联系了他们。秦父问他要不要过来,他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自己一个人关房间里待了半个月。
最后秦笙还是成功把事情瞒了下来。
他原本还很紧张,费诤醒来之后会不会找上他。
直到一个月后,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信息,他总算冷静了下来。
秦笙想,或许费诤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又或许费诤喝的太多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管因为什么,结果就是费诤没有来找他,他不用再提心吊胆着被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