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不是笼子里。身上是温暖的锦被,身下是柔软的床垫,身边是……
百里连山!
莫清安一下子就清醒了。他发现自己正睡在百里连山的床上,而且就躺在他的怀里。
似乎被他惊醒的动作吵到了,百里连山皱皱眉,也慢慢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
莫清安讷讷道:“主人……”
百里连山清醒过来,笑道:“想起来了。昨晚在椅子上醒了,发现你睡得熟,我也困倦,就抱着你一起上床了。不过下不为例,以后晚上还是得回笼子睡。”
莫清安点头,有这个晚上他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只是他怎么睡得那么死,错过了多少感受百里连山怀抱的时间啊?
两人赖了会床才起来。莫清安伺候百里连山穿衣洗漱,自己也洗了一下,不过没敢穿衣服。
百里连山站在桌边,招呼莫清安道:“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莫清安走过去,只见桌上金灿灿一张,惊道:“这是,圣旨?”
百里连山点头:“昨天晚上接到的,算时间,应该是你杀魏灵峰的消息传到京都之前皇上发出的。”
莫清安低头读了一遍,更惊道:“这,皇上要杀鹦宁公主?”
百里连山道:“不错。我身边一定有皇上的眼线,把鹦宁拦着不让杀魏灵峰的事告诉了皇上。所以他就下了这道旨,要我把鹦宁一起处决。”
圣旨上给的罪名是扰乱法纪,内通外敌。皇上这一招,无疑是要把百里连山逼到绝路。
莫清安叹道:“幸好鹦宁公主被人劫走了……主人,是您做的?”
百里连山承认:“鹦宁嫁的不是皇上,而是我,所以皇上不顾及她。如今攻魏势在必行,就算没有这次魏灵峰的事皇上也迟早对她会起杀心。幸好这次我总算快了一步把鹦宁送了出去,对外只说是魏贼劫走。虽说也是办事不力,但毕竟在皇上圣旨传到之前,也能算情有可原。”
莫清安道:“这么说,小公主跟着鹦宁公主走也是您授意的?”
百里连山道:“是。这次鹦宁受的打击不小,我怕没有女儿在身边,她会活不下去。”
莫清安问道:“她知道是您放她离开的吗?”
百里连山道:“应该不知道。我让负责劫走她的人伪装成魏灵峰属下,直到把她送到魏国再走。如果她知道这些人是我的人,她一定不肯配合。”
莫清安眉头微蹙:“这么一来,她岂不是会永远误会您?”
百里连山笑笑,不以为意道:“误会就误会吧,说到底,我的确是想杀魏灵峰的。现在想想,我和鹦宁的这段婚姻本就十分的不稳定,能够大家都活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百里连山收起圣旨,道:“还有件事,金凤回皇宫了。”
莫清安道:“她不是在汉津山养病?”
百里连山道:“是为了我回去的。这次放走鹦宁的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全看皇上有没有追究的意思。金凤这次回宫就是想稳住皇上,让他不要立刻收拾我。这一回,恐怕再也出不来了。”
莫清安不解:“为什么?”
百里连山道:“你之前应该也听长生说了。皇上一直不放心我,就想找我的晦气。在皇上看来,对于我这种对他有威胁的人,自然应当除之而后快。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会再放自己的妹妹到我身边来?”
莫清安道:“可是您是百年难遇的将才,皇上有心扩展疆土,怎么舍得杀您呢?”
百里连山无奈道:“我带不了兵了。”
莫清安惊道:“什么?”
百里连山沉默半晌,道:“你还记得当初陈正云的那番话吗?”
莫清安回忆道:“您是说,他当时说的,天下战争,都是赵国挑起?”
百里连山点头:“他说的一点也不错。一直以来,我虽然偶尔任性,但大多数时候都求一个心安理得。一旦事情做过,我就会觉得心虚难受。我最开始带兵打仗的时候,赵国虽有起色但实力远不如魏国。我想报复魏国过去对赵国的凌辱,自诩正义之师。可慢慢的,我发现战争其实从来没有正义可言。尤其当我们明明已经完胜,皇上却不知足还要四处攻战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行军打仗了。”
莫清安恍然:“这才是您辞官回乡的原因?”
百里连山道:“不错。只是我虽然不赞成皇上四处征战,但毕竟他才是天子。有些事情,我们考虑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自然不一样。于是我就像一个缩头乌gui一样躲在昭阳,也从不公开说我的看法。有时我想,也许我只是疲倦了才给自己找借口,其实心底还是认同皇上的做法。否则,我怎么会总是鼓励别人参军呢?”
莫清安安抚地抚着他手臂,道:“主人,不管是什么原因,您若不想就不必做。您说的对,人这一世,求的本就是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百里连山对他笑笑,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