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道：“我和他又没仇，为什么不能帮他说话？之前我是刁难过他，可他不跟我计较还向我道歉，结果搞得我跟恶人似的。”
百里连山笑道：“小祖宗，你终于能认清自己了。”
鹦宁娇哼一声，道：“那叫他进来吃饭？”
“算了，没的见面尴尬。我早就让人给他在柳院备了饭菜，他陪他爹娘过年就好，”他顿了顿，突然意识到鹦宁话里的不对：“你说什么，进来吃饭？”
喋血道：“柳公子拜祭过父母后就用食盒把饭菜都装上了，这会儿在后面墙根那里吃晚饭。”
百里连山皱眉，摔下筷子道：“胡闹！”
众人都吓得噤声。百里潜龙抬头看着父亲，道：“父王，外面可冷了，别让柳伯伯冻坏了。”
百里连山揉揉他的脑袋，狠下心道：“放心，冻不死的。别理他，我们吃饭。”
他扒拉了两下菜，还是不忍心：“彩云，你去劝劝他，让他回屋去。”
彩云一直食难下咽，这时也无奈道：“我劝过了，他不听。”
百里连山皱眉：“那就不管他。吃饭。”
屋子里几个人都不敢再劝，但看得出百里连山心里也并不痛快。金凤与鹦宁彼此使个眼色，借故身体不适都早早回屋歇息了。不一时，饭桌上就只剩下百里连山和喋血。
喋血放下碗筷：“主人，我吃好了。”
百里连山依旧慢腾腾地夹着菜，看似有条不紊，但喋血知道他的心已经乱了。
“吃完就回去休息吧，桌子我来收拾。”
喋血低头：“厨房的小禄子没有回家，晚上他会过来收拾碗筷。”
“……我知道了。”
喋血走后，百里连山一口菜都吃不下去，才意识到自己饭碗也早见底了。他扔掉筷子，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往屋后走去。
食盒关的严严实实，莫清安靠墙根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百里连山走上前，问道：“吃完了还是没吃？”
莫清安似乎冻傻了，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道：“主子，我吃完了才把食盒收好的。”
百里连山瞪着他，心中又气又无奈。
为什么就这么倔呢？
陈正云后来又来过几次，拗不过莫清安，一直到接近年关了才不得不放弃回去。浅斛浅珍搬出清院，下人也都派过去了，可莫清安还是自己干活。虽然不会主动来见百里连山，可如果偶然遇见了，还是跪下叫“主子”。百里连山觉得自己那天跟他说的话都白说了。
“屋子里点着火炉你不烤。大雪天跑到这里来吃饭，你想膈应谁啊？”
莫清安慌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想让您发现。我就是想吃年夜饭的时候，能尽量离您近一点。”
百里连山没好气道：“就你，手笨脚笨，拿个食盒跑这来，喋血、彩云、小竹全看见了，怎么可能不让我知道？离我近一点，你怎么不挖个洞钻到地底下去呢？跟我就隔层板砖，不是更近？”
莫清安讷讷道：“我不会挖洞。”
“笨死你得了！”
百里连山发完火，见莫清安耷拉着脑袋，耳朵冻得通红，手也冻得通红，突然觉得另一阵火又冒了出来。
他上前一步，一手绕过莫清安肋下，一手绕过膝弯把人抱了起来，也不管地上的盒子，大踏步往清院走去。
一个月没来，屋子里没什么变化，竟然连火炉都没燃起。百里连山皱眉，突然发现木架和铁笼都还在，而且笼子的门开着，里面放的被褥一看就是一直使用着的。
百里连山把莫清安扔在真正的床上，用被子裹严实了，然后破天荒第一次在自己府里亲自添柴生火，还煮了一碗热汤来。他看看莫清安脑子应该暖过来了，才忍不住叹道：“柳书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莫清安身子一动又要跪到地上，被百里连山强行按住了。他没办法，只好裹着被子跪在床上，求道：“主子，您就让我跟着您吧。我不求再嫁给您，让我给您做个奴才也行。”
百里连山不懂：“去年的时候，你住在柳院，不也和现在没什么分别。为什么现在就这么不能接受呢？”
莫清安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去年刚重逢，我不存希望不敢用心。可现在我满心都是您，一想到您只客气地把我当客人，我就怎么都忍受不了。”
百里连山道：“当客人不能接受，当奴才就能接受了？”
莫清安被他问的一愣，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百里连山看着他，半晌，突然长叹一口气。他拉着莫清安离自己近了点，问道：“柳书卿，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既然当年把你从王府掳走的劫匪是我父王安排的，那杀害你父亲的山匪，也可能是我父王安排的。”
莫清安想也不想就道：“不可能。”
百里连山有些讶异他这么肯定的反应，问道：“为什么？”
莫清安解释道：“因为我还活着。当年，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