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倍不止,你们还要灭掉多少国家才肯满足?”
“就因为这三十年的征战,外敌才会畏惧我们,才会朝拜我们。倘若不坚固军事,谁敢保证外族不起异心?”
陈正云瞪着他,问道:“若是赵子君的兵马灭了魏国,你也这么想吗?”
百里连山一窒,不自然地转头道:“子君许诺过鹦宁,只要魏国安分,不会动他们。”
陈正云嗤道:“他的话你也信?当年魏国兵败,国君不得已将女儿鹦宁公主送到赵国和亲。赵子君明着讲和,却转身就将鹦宁公主嫁给你做二夫人。他若是真的想放过魏国,为什么自己不娶魏鹦宁?”
百里连山不答:“天子的心意,我不会妄加揣测。”
陈正云道:“你心知肚明,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别人都以为你手释兵权是怕天子忌惮,可我知道,你是怕有一天不得不亲手杀死你的老丈人,所以宁可躲在昭阳假装天下太平。百里连山,你自己都不肯跳火坑,为何偏要别人去?”
百里连山无话可说,瞪了莫清安一眼,骂道:“愣着做什么?喂饼!”
陈正云伸手把饼夺过:“你吼什么吼?我来喂你。”
见陈正云试图把整张饼扔百里连山脸上,莫清安连忙拦住,好说歹说才把他劝走了。他一面给百里连山喂饼喂水,心中却不由暗自好笑。这么多日子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百里连山和人斗嘴斗到面红耳赤。
当晚睡前,莫清安忍不住劝陈正云道:“你别和他生气。其实你说的那番道理,他恐怕都明白。只是有些事情,原也不是他能做主。”
陈正云道:“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如今赵国战势喜人,我若从军定能建一番功业。可我偏不愿意淌这趟浑水。”
莫清安沉吟道:“皇上,真的会打魏国吗?”
陈正云打个哈欠:“谁知道呢?反正就算魏国老头真的死了,鹦宁公主跟百里连山决裂了,他不还有个大夫人金凤公主吗?金凤公主是赵子君亲妹妹,跟他断不了。”
莫清安垂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一转身,却见陈正云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不禁奇道:“怎么了?”
陈正云看着他,目光语气都软了下来:“百里连山性情刚直且傲慢狷狂。他所坚持的,即使明知是错也绝不低头。你与他耗下去,不会有好结果。”
莫清安一怔,勉强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正云见他装傻,闭眼道:“你自己明白。睡觉。”
莫清安默然。他怎么不知道陈正云的意思?百里连山厌憎龙阳,哪怕知道这件事本身无错,也绝不容许在自己身边发生。
想不到不过几日相处,就连陈正云这样的大老粗也看出自己的心意了。
他却不知,陈正云谢他相救之恩,曾与常燕商量要把自己的干妹妹许配给他,却被常燕制止了。常燕告诉陈正云长乐楼里关于他喜欢男人的传言,所以陈正云这几日才特别留意。
身边鼾声渐起,莫清安却被这一句话弄得怎么都睡不着。他想到孟七娘回来后又跟百里连山钻进了同一顶帐篷,忍不住便想出去透透气。
守夜的汉子看了莫清安一眼便继续烤火。莫清安说是透气,在这雪夜里站了一会儿便冻得受不住,正想回去时突地一颤,竟见本该扎着百里连山和孟七娘帐篷的地方空空如也,不论人还是帐篷都不见半个影子。
莫清安走到火炉边,问那守夜的汉子道:“大哥,七娘和百里连山去哪里了?”
守夜人头也不抬,烤着火道:“七姐把帐篷弄走了,说离大伙儿远点好办事。”
“什么?”莫清安惊道:“他们往哪边走的?”
“西边。不过你这会儿没事最好别去,七姐办事讨厌被人打扰。”
莫清安干笑道:“不会。我去帮他们把把风,免得被人偷袭了。”
守夜人想莫清安既然是从王府被救出来,与百里连山必定不对付,也就不疑有他。
莫清安踩着冻雪枯枝一路往西找去,大雪天竟然急出了汗来。大约走了盏茶时分,终于在靠山的角落里找到一顶深棕色的帐篷,走近却听不见声音。
莫清安放心不下,小声叫道:“主子?”
“进来。”
是百里连山的声音。
莫清安掀开帘子,便见孟七娘倒在一边,百里连山在一旁坐着,脸上一片不正常的潮红。
“这个臭娘们,竟然给我下药。你快给我松绑。”
莫清安忙扶着百里连山给他解绳子,只觉他身体不仅发热,而且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看来孟七娘为了得手不仅下了春药,还下了让人四肢无力的迷药。
“她是死了吗?”
“没死,晕过去罢了。你扶我走。”
莫清安暗叹百里连山了得,被下了迷药还能把这女强盗打晕。但看百里连山额头发红,便知他定是情急之下,趁孟七娘靠近时用脑袋把人撞晕的。
好在百里连山虽站不稳,被扶着倒也勉强能走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