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懿把欧阳芬芳带到连着主卧的书房里,反手一撑坐到巨大的乌金木书桌上,扭过身子拿起桌上一叠纸,抽出2张来,往欧阳芬芳面前一拍,这俩都要了,这是合同,你先看看。
欧阳芬芳直接跳到薪酬一段,确认了两遍,一抬头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臻导,这两人工资一样?”
“照道理小李的戏份多一点,要不再给他加个10%?”臻懿拿过合同,摸下插在头上的铅笔,一通涂涂改改,看看又撕了,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等下我让人再誊一份吧。”
欧阳芬芳本来想说李淳羽不是他们家的正式艺人,但这可是110万的合同啊,按照艺人和公司四六分配比例,公司净赚66万。再加上艾南那边的,她只要坐着什么都不做,就能赚126万。
于是一切顾虑都变得无关痛痒,欧阳芬芳以经纪人的名义替他俩签下为期两个半月的拍摄合同。
艾南在盥洗室门口等了很久,终于伸手轻轻扣响了门,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淳羽拘谨地站在门缝里面,轻轻叫一声:“哥”
艾南挤进门里,突然问道:“带手机了吗?”
“啊?”淳羽一头雾水,脑子还没回过神,艾南迫切地身手去掏他的口袋,摸出手机伸到他面前:“解锁。”
“哥,你要干嘛?”淳羽帮他解了锁,盯着问。
“我手机被剧组没收了,最近苏崇真怪怪的,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他找到通讯录在S大头的一栏里翻了翻,没找着,“把他设置成什么名儿了?”
“唉!我帮你找!”淳羽就着他的手划拉几下,点了拨通键。艾南一看,眼珠子在上眼眶里转一圈,回到屏幕上。
响了没几下,‘香喷喷的崇真哥哥’接起电话,“喂,淳羽?什么事啊?”
“是我。”艾南躲到淋浴隔间里,冲着墙角:“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没有为什么,只是我们都需要回到正轨。”
“什么才是正轨?和女孩子谈恋爱?都什么年代了?好多国家都承认同性婚姻了!”就算艾南拼命抑制情绪,局促的空间里仍充斥着紧张的气息。
对面沉默着,不说话。
“崇真,难道爱你,错了吗?”艾南佝偻着身体,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
“爱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我。我的身体乃至整个人。”苏崇真执拗得很,铁了心的要把他推开。
“我不会放弃的,苏崇真你别想逃。”艾南愤愤道。
“说完了吗?我还在上班。”苏崇真用一种颓靡消极的态度急于结束这段毫无意义的对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听不太清的说话声和敲打玻璃的啪啪声,没过一会,挂断了。苏崇真无力地倒进椅子里,揉一揉跳了一整天的右眼皮,拿起内线电话:“叫孟梦进来。”
很快孟梦便被拥簇着走了过来,她独自走进苏崇真的办公室,回头朝跟着她的三四个下属说:“急事在门口等一下,不急明天再说。”
“怎么那么忙?”苏崇真把自己在喝的人参茶倒一杯给她,坐到她对面。
“交易会回来没两天又去俄罗斯和韩国做市调,公司里事积了一大堆。”她浮躁地扯开紧系在脖颈上的装饰丝巾,拿起杯子一口气喝完,长呼一口气,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崇真神经质地又去揉右眼,边揉边说:“今天下午收到开第三次季度会议的通知。”
“哦,潘瑞宾说这次一定要选出继任执行总裁的人选是吧,我知道的。”孟梦还是觉得憋闷,拿起桌上一条潘通色卡捻开了当扇子扇,“这天怎么这么闷。”
“开会很正常,但下午财务部特别派秘书过来提醒请我务必准时出席会议。”苏崇真歪靠在沙发扶手上,显得有气无力。
“别理他们,存心膈应你而已。”孟梦啪啦啪啦扇着风,不屑道。
“财务秘书刚走品推部的陶婕茜又来了。”苏崇真说。
“她来干什么?一年都不见她来几次。”孟梦直觉有些不对劲,坐直了身体紧张地问。
“说是缺儿童人台,来借一个,顺便叮嘱我别忘记参加明天的会议。”苏崇真轻描淡写地说。
“她亲自从离得最远的品推部换3部电梯过来借人台?还顺便提醒你别忘了开会?嚯!这些人肯定又憋了什么损招。”孟梦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问:“你觉得这次他们会使什么招?”
“我也猜不到。”
“只能见招拆招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孟梦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焦虑的捏起他一边手腕找脉搏,“怎么今天这么萎靡,心脏不舒服?”
被苏崇真反手握住,拍拍她手背,“没事,只是有点累。”
第二天的会议从早上10点开始,大会议室里坐满了各部门M4级别以上管理层。照例先是一轮上季度总结和下季度计划,每个部门挨个汇报一圈后,已经过了午饭的点。苏崇真胃口不好,早上只喝了杯续命水,胃有些隐隐发涩,心跳也比平时快,怦怦得静不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