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应一声,又看看房间中央的两人,说:“你们边上坐坐,等下不用着急,可以多揣摩一会儿。”
臻导嗤笑道:“编辑终于开口啦,看来有戏。”又仿佛是对着大家说:“今天最后一组了,提起Jing神来!”说完咬着笔头,看小胖子编剧递来的剧本。
淳羽绞着手指坐如针毡,看得艾南也烦躁起来,腿抑制不住地抖起来。窗外春和景明,仲春的阳光透过南洋风拱形雕花窗框照进来,烘得室内有点过于暖和了。
导演批改完剧本交给小胖子,两人低声交流几句,小胖子点点头,让收音师把一楼大门口的那盆竹子搬上来。
“演过感情戏吗?”小胖子把修改好的临时剧本交给他们,过来和他们搭讪。
“没演过,连戏都没演过。不过我哥上过表演课,我们董事长花重金请来的老师,中戏退下来的老教授。”淳羽一紧张就话多。
“仔细揣摩一下,估计老教授也教不了你们怎么拍这种戏。”小胖子抛下这句话就走开了,去帮收音师搬绿植。
留下两人坐在角落里,拿起段落剧本,像刚拿到考试卷子一样兴冲冲研究起来。
没一会儿,只见淳羽缩着脖子,越坐越低,旁边艾南的脸色也不太好,他走到正在和灯光师说话的小胖子旁边,用肩膀碰碰他,“借一步说话。”
“做啥?”小胖子用狐疑的眼神看他。
“你们这真的是合法合规的影视剧组吗?”艾南把他拽到一张堆满摄影器材的实木角柜旁边,没等对方回答又问:“这真不是三级片?”
“什么三级片,我们剧组很正规的好嘛,申请的辅十五标准,再剪辑一下,完全可以符合国内网剧标准的好嘛。”小胖子不太开心地挥着手臂,“走开啦,你是在壁咚我吗?”
淳羽看到动静急忙跑过来,拉着艾南一条胳膊,哭唧唧:“哥,你干嘛呀。”
“淳羽,只要你说不想拍,我们就走。”艾南转身抓着淳羽的肩膀,直视着他的双眼,“没必要为了一个破片子牺牲自尊。”艾南想起不久以前,淳羽在俱乐部被人喂了下过药的红酒,他不能再让淳羽以身犯险了。
“欸!你不要搞错好嘛,我们是正规剧组,有营业执照的,退一万步说,如果我们要拍三级片,至于把整个剧组弄到国外这么大张旗鼓吗?不用出区就能拍了好嘛!”小胖子气鼓鼓,脸胀得通红,委屈地去看摄影机旁的臻导。
臻导撩起遮光布慢腾腾走过来,抓抓乱七八糟的头发,看一圈三个人,“接受不了就直说,不过我明确透露一点,刚才进来的几个人,我一个都没看中。”
“再强调一遍,我们是正规剧组,而且资金......”小胖子编剧话说半截,被臻导打断。
“太烦人了,帮小张移花盆去,放在摄影机前面,稍微遮住点机子,要透过叶子的缝隙取景。”臻导把他往身后拽,盯着他走去做苦力。看他走远了,才转头对艾南他们说:“老实说,这部剧属于同性恋边缘题材,你们要是恐同或者感觉不适,可以马上走人。省得浪费大家的时间,恶心自己更恶心别人。”
“导,导演,我拍!”淳羽知道他如果不配合,艾南就会失去这次面试机会,所以就算硬着头皮也得试一试。此时,他一改胆小又有点社恐的性格,竟然跨出半步挡在艾南身前。
臻导没有让艾南再有说话的机会,抢着一拍淳羽的肩:“好样的,男子汉就要有这种魄力。”
“你!”艾南语塞,有感激更有深深的无力感。
“好啦,我们再研究一下剧本。不就几句话而已嘛,一会儿就过了。”淳羽把艾南拉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认真研究起剧本来。
“卡,卡,卡!”导演气愤地用卷成一卷的剧本敲着挡在摄影机前面的竹竿,“试镜跟我玩敷衍?你们以为这是在上班啊?!台词吐得那么快做什么?导航语音包的感情都比你们丰富!我再说一次,注意意境,意境!”
再看淳羽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红得都快滴血了。他拽着披在身上的一条真丝道具披肩,从艾南身上站起来,捂着脱得只剩一条面包超人四角裤的裆部,朝众人鞠躬:“对不起,浪费大家时间了。”
“哎......编剧,帮他们分析一下,找找感觉。”导演气得去露台吹风,这条已经拍了四次,感觉一次比一次糟。
小胖子人挺好,不记仇,拉淳羽过去角落的椅子上坐下,帮两人捋一遍剧情的前因后果:“这段讲的是宦官季全帮乍仑蓬十世平定内乱、回收失地、巩固王位之后,其母国皇帝下旨命令他回国侍奉。乍仑蓬十世舍不得放季全走,又不能抗旨,最后请了一批国内顶尖的画师替两人画像,正经的画画了好几幅,乍仑蓬还不满足,找到一位专画春宫的民间画师,要他画一幅‘居家’的画像。于是王扮成女眷和季全微服到这位画师的宅邸,乍仑蓬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脱得只剩一片纱衣,还绑了个垫子在腹部,装作身怀六甲的妇人,坐在季全腿上,要画师替他们画下来。起先季全不肯,王便耍无赖,软磨硬泡说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