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崇真跟着潘瑞宾去坐内部电梯,孟梦想跟上来,被他用眼神制止了。直到穿过令人敬畏的“生化危机走廊”,附带夸张的空中庭院的总裁办公室,不知不觉苏崇真被领到一扇暗门前。
潘瑞宾用指纹打开暗门,侧身让开,轻推他一把。苏崇真的潜意识告诉他不要进去,潘瑞宾在他浑沌之际,用一股颇具威严的声音喝到:“进去!有话问你。”
里面是一间休息室,有床有独立的卫浴。潘瑞宾看看堆着两件脏浴袍的单人沙发,指指还算整齐的床,“坐。”
“不了,您有话就说。”苏崇真站在屋子中央,戒备地盯着他。
“你真的是同性恋?”潘瑞宾肥胖的身躯堵在门口,眼神软下来。
“我是不是同性恋和工作有什么关系吗?”这个房间只有一扇小窗,此时还紧闭着,苏崇真攥紧拳头,过快的心跳伴随越来越严重的晕眩感,令他十分不安。
潘瑞宾见他脸色不好看,语调软下来:“小苏,先坐下,我们聊聊?”
苏崇真实在晕得厉害,朝后跌坐在柔软的床垫上,一手痛苦得揉着太阳xue:“抱歉,我的言语有些唐突了。”
潘瑞宾坐到他旁边,床垫朝他的方向明显凹陷下去,苏崇真不经意的歪倒在他身上。
潘瑞宾顺势揽住他的肩膀,大力把他往床上一推,“听说现在的小年轻玩得都很开,小苏也带我这个老头子开开眼界嘛。”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血盆大口,因长期抽雪茄而泛黄的牙齿、令人反胃的口臭,苏崇真只觉得头皮发麻,天旋地转,瞬间身上沁出一层冷汗,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把潘瑞宾朝旁边一掀,抓着床沿剧烈呕吐起来。
因为胃里已经空空如也,只是痛苦的干呕,静谧的室内充斥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呕吐声。
潘瑞宾有点懵,撑起半边身子看着他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等回过神来苏崇真已经瘫软在地上,浑身簌簌发抖。
“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啊?”潘瑞宾有点怕,心想如果这人死在他床上,那他的一世英名就要不保了。
“让孟......孟梦,拿药过来。”苏崇真摸了半天的口袋没找着药瓶,记起昨天吃完了忘记补。
一声重重的叹气后,潘瑞宾拿起手机搬救兵。
睡梦里有人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暖暖的,让他不至于陷入混沌,始终维持着一分清醒,乃至于半睡半醒间,一声:“南公子。”脱口而出。
病床边的淳羽和向晴天都听到了,淳羽可怜他,双手交叠捂着苏崇真扎着点滴的手背。
苏崇真慢慢醒过来,眼前是一副忧虑的脸。“哥,好点了没?要不要喝水?还是想上厕所?向晴天在这儿会不会吵到你?”
“嘿!怎么说话呢?我都没出声儿。”向晴天用胳膊肘捅捅他。
“那也是因为你没有尽到贴身秘书的职责,崇真哥才会被上司sao扰的!”淳羽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苏崇真坐起来,看看淳羽,转头去问向晴天:“孟梦呢?”
向晴天把说错话的淳羽护在身后,说:“孟副在公司处理事情,说晚点来看你。她让你别多想,只管休息就好。”
“我睡了多久了?”苏崇真到处找他的手机,最后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着了,拨通孟梦的电话。
“睡30个小时了。”向晴天看他手机上的号码,着急去抢:“孟副让你不要Cao心,她说她会处理好的。”
“她会把人都得罪光的!把手机还给我!”苏崇真伸出手,输ye的软管不够长,连带着挂瓶的金属架都差点倒下。很快苏崇真的手背上渗出血来,蜿蜒的温热流经冰冷苍白的皮肤滴到床单上。
淳羽看看他又看看向晴天,绷着脸,眼眶里泛起泪花。苏崇真看看挂瓶里的水没剩多少了,一把扯掉针头,用力按住手背。他柔声对淳羽说:“没事了,你回家去吧。”
淳羽嘴一瘪,抓起他的手,心疼的胡乱摸着:“你干嘛呀,好不容易醒过来,我都担心你醒不过来了。呜呜......就不能别管那些破事了嘛,呜......”
向晴天拿着手机傻楞在一边,直到被淳羽斜瞪一眼,“去叫护士呀!”
等护士清理完伤口,孟梦来了。淳羽很识相的和向晴天出去吃晚饭,留下孟梦陪着苏崇真。
苏崇真看着眼前这个要强的女人,第一次看到她发呆,原本眼里自信的光芒暗淡不少。
“吃晚饭了吗?”
孟梦不理他,自说自话道:“董事长和几个董事今天上午过来了一趟,潘瑞宾退休了,当天就办了退休手续。新的执行总裁是干国彪。”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苏崇真拿起孟梦给他带来的保温杯喝水。
“你还担心我?怎么不问问自己的情况?”孟梦激动的说,忽而又颓然的瘫坐在椅子里,“我还好,他们没有为难我。”
“干国彪第一个去董事会告状,我猜他说你和潘瑞宾......”孟梦突然停下来,似乎在考虑措辞,“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