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澜是被正午热烈的暖阳叫醒的,反应了有一会儿才翻身坐起,又因为腰腿的酸痛重新躺回去,他抬起小臂遮住眼睛,折腾到后半夜的激烈性事还历历在目,感觉和记忆都明确地提醒着自己的改变。
但不论如何,这种改变,其实影响不太大,目前只限于当事的他们两人知晓,而且......如果给他带来改变的那个人是杨挽风,他的心里还是愿意过得去的。
都说命定的镌刻非同一般,他现在也全信了,如果没有这层看不见的羁绊存在,他怎么会生出这些想法?
兴澜翻了个身,盯着卧室里一个浅色的皮质沙发出神,松软的被子和软硬适中的床褥是干爽的阳光味道,还有他们两人交汇一体的信息素,被茶香覆盖的沉香似乎也挺好闻......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你醒了?”杨挽风穿着家居服戴着围裙,进来时带了一阵诱人的饭菜香,“醒了就起来吧,先吃饭。”
“嗯。”
杨挽风放下套家居服就体贴地先出去了。
兴澜又从床上坐起,缓了缓,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一顿营养清淡的早餐后,兴澜感觉身体机能恢复不少,已经请过假了,他边喝着热水看杨挽风收拾碗筷,边按亮手机看眼时间,才过去十多个钟头,距离发情期结束还未过三分之一,况屡次被打乱节奏的发情周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他颇有些歉意地看着杨挽风的背影,问道:“没耽误你的工作吧?”
忙碌的身影回头露出温和的笑,“没有,最近刚好工作不忙。”
“哦。”兴澜默默喝完一杯水后,杨挽风解了围裙过来,他把手扶在兴澜的肩膀上,维持了一个亲密又相对安全的距离,“趁下波发情到来前,先到楼上去看看,那是我能给你的‘平等’。”
当他站在二楼那间带了一半玻璃棚顶、落地窗的调教室里,看着杨挽风以标准的跪姿在他脚边跪下去的时候,兴澜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我们在一起,我改变不了你Omega的身份,但我能做到让你拥有另一个身份。”杨挽风扬起头,不卑不亢地恭肃道:“主人,我愿意做您的奴。”
一个alpha肯跪地为奴,还愿意对他的Omega俯首称臣......
连追求攻势都颇为和缓保守的人,昨晚都已经木已成舟,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他竟然还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全天下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已经尘封多年的心,这一个多月来,不知道为他狂跳过几次。
兴澜背过身去,假装好奇去看墙边柜子里的道具,他似乎随意般问道:“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杨挽风姿势未变,朝着兴澜的方向调转个角度,“没有,只对您。”
兴澜一一摸过墙上挂着的各类鞭子,“是因为命定一说吗?”
杨挽风坦诚道:“有这个原因,但主要因为这个人是您。”
“为什么?”兴澜抛出亘古难答的问题。
“不知道,先是宿命吸引,见到您后我就不自觉地爱上了。”杨挽风如实答道,虽然老套,但却真心实意,他注目着兴澜的背影讲道:“一个多月前我私下有了这个主意,为了能服务好您,我找了一个专业的调教师,他每次调教不同的sub演示给我看,我每晚都坚持上课,还认真做了笔记,虽然没经过实践,但我想我能尽量做到最好。主人您不会,没有关系,我可以教您调教我。”
如果这还不是爱,还有什么能称之爱?
冰封的血ye被化开,重又缓缓流动,为了这个给予他全部的男人,兴澜感觉胸腔里传来陌生的酸胀。
室内放着各类道具的架子、柜子以及一应设备,明显是刚添置的,还带着新家具的有害气体味儿。这间阳光明亮的调教室里,不合时宜地摆着绿萝和空气净化器,偏打磨光洁的石灰地面上还放着冰冷的刑床和刑架,真是又明朗又压抑,说不出的违和、不相衬。
兴澜眸光闪动,默默打量一遍整个屋子,他却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过得片刻,他回到杨挽风跟前,居高临下地问道:“你确定要这样做?”
杨挽风直视他的眼睛,“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昨晚我就说过,有我在,你永远不用为你的身份自苦,我也永远都不会让你感到害怕。”他抬起手臂握住兴澜的手,道:“您是我的Omega,也是我的主人,我会服从您,只会做您让我做的事。”
兴澜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点头道:“好。”
对面那双明显褪了大半寒芒的眸子,让杨挽风适时乘胜追击,“希望得到主人您的认可,让我有幸可以标记您。”
兴澜笑了一声,又道了一声“好”,然后他在墙边的椅子上坐下,问道:“那么,这些日子,你都学了什么?”
杨挽风膝行到他腿边,双臂在身后规矩地交叠反握,跪直身体,“主人,我学到的内容很多,我可以慢慢向您展示。如果现在您有兴趣,我可以教您试试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