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八点多,入夜的风吹得天仿佛又要阴,他恍惚才发觉天已经黑了,却也不想起身去开灯,就势在沙发上躺下去,盯着一室昏暗出神。
不知不觉又两个小时过去,十点多,周彻终于回来,带着一身酒气进了门。他听到响动,也没吭声,周彻倒没喝多,开了灯以后看见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还以为他睡着了,赶紧放轻了手脚,做贼似的小心翼翼走到了沙发边来看他。
这一看自然看到他并没睡着,两只眼都睁着,且神情有些郁郁。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将许多情绪直接写在脸上,周彻看出他的不开心,还以为他是不喜欢自己晚归,正要试探着卖乖哄他,他却一翻身,直接给周彻抱了个满怀。
十好几年未曾开口说与人听过的心事,那一晚都说给了周彻听。
断断续续说到半夜,周彻一直很耐心地听他讲。讲完已经不知到了几点,他靠在周彻怀里,用掌心贴了贴悄悄红了的眼眶。周彻低下头吻他的唇,像在安慰,也像在诉说理解。
吻了很久,最后停下没有继续。他说累了,难得想懒一次,让周彻给背回了卧室,又照顾孩子似的给他擦了擦脸。然后他便裹着被子躺了下去,周彻又亲了亲他,自去冲了个澡,冲去一身烟味酒气后,重新回来也上了床,从后面贴近紧紧抱住了他。
“睡吧。”周彻在他耳边轻轻道,“梦里记得遇到我。”
情话脱口而出,却一样能吐露真心。他翻过身和周彻道了晚安,闭上眼,朝梦境伸出了手。
到梦里去找答案吧,或许别有所获。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