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雨后放晴。圆圆的太阳一点点推开积压的乌云,努力地攀上了云层,将透亮的光一丝一缕地洒了下来。等光洒满大地笼住屋檐,陆长闻才挣扎着脱离睡梦,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卧室里还拉着窗帘,倒不让人觉得阳光刺眼。周彻似乎早就起来了,这会儿不知道去哪了。陆长闻翻了个身,又闭着眼趴了一会儿,才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搁着的闹钟看了眼时间。
十二点十七分,他看了一会儿,觉得闹钟上跳动的数字似乎在提醒他昨夜闹得有多疯——从吃完晚饭八点左右开始,从餐桌边到客厅再回到卧室,周彻跟打了鸡血一样,不知道把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多久。他起先倒还有力气,身体被勾得也确实想要,于是还算配合。但做到后来,他可谓是浑身发酸脑袋发沉,只觉得什么也射不出来了。要不是周彻还有点人性,去洗澡时拉着他在浴室又做了一次就结束了发情,他只怕真要死床上了。
虽然他现在也没感觉好到哪里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酸的,尤其屁股和大腿内侧,隐隐都有些作痛。蹙着眉半支起身来,身下不免又一胀,陆长闻掀开被子垂眸看了几眼,回想起昨晚周彻埋首自己腿间仿若变态的啃咬行为,忍不住红着耳朵啐了一口。
“......”腰酸腿软,啐完一口,仰面又躺了回去。
“喵~”近在咫尺的一声猫叫响起,陆长闻循声去看,这才发现橘子正趴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看自己,葡萄一般圆溜溜的眼睛里透着疑惑与好奇。
“......”睡昏头了,旁边有只活生生的猫他竟然都没发现。
陆长闻难得被橘子看得转过脸去,深呼吸了两次,才伸手摸了摸猫下巴。
“喵~”橘子眯起眼,露出了惬意的表情。
陆长闻侧过身,又拍了拍它的头,问他:“周彻呢?”
“喵?”橘子脑袋一歪,像是在说“不知道呀”。
“出去了?”陆长闻侧耳听了听,客厅里似乎没有动静,周彻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手机也不在床边,他又躺了一会儿,虽然累,但还是起了身。
裸着身子进了浴室,简单收拾洗漱了一下,陆长闻便裹着浴巾走了出来。橘子还窝在床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他到衣柜随手挑了身家居服,也没急着换,绕到另一边的穿衣镜前,解下浴巾侧身看了看——从后腰往下一片,打眼便看得见暧昧的事后痕迹,全都是周彻办的好事。
在心里把周彻骂了八百遍,陆长闻才哆嗦着还隐隐发酸的胳膊腿,颇有些费劲地换好了衣服。穿好衣服,出了卧室,客厅里果然没有人,他倒了杯水顺手端着,找了一圈才在厨房找到昨天被自己调了静音的手机。
打开手机,入眼第一条微信就是周彻发的,告知他自己有点事要到弛文去一趟,大概午饭后能回来。不知道什么事,神神秘秘得昨天也不说,他一边想着,一边又点开了和聂筠的聊天框。
从今早六点多开始,聂筠就开始给他发微信,断断续续十几条,他挨个儿看了过去,见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除了简单告诉了他昨天见面会的后续,剩下的都是在催他尽早落实工作计划,言辞之焦急,仿若一个班主任在苦口婆心地教育班里的后进生。他一目十条看了个大概便退了出去,也没回,只给周彻那边回了个“好”。
消息回完,他也没什么玩手机的兴致,觉得有些饿,便准备先弄点东西吃。只是没等他把手机锁屏搁下,微信便再次响了起来——又是聂筠,不过这次改成了语音通话。
看来是时候给聂大经济颁个劳模奖了,这么想着,陆长闻还是接了语音。
“哟。”聂筠大概是在不爽他一整个上午都不回消息,一上来便Yin阳怪气地怼了他一句,“您老还活着呢?”
“......”陆长闻难得有心情讲了个冷笑话,“托你的福。”
被冷到的聂筠:“......”
她隔着电话线实打实抖落了一篮子鸡皮疙瘩,却也不就此甘拜下风,反过来就又是一句:“算了吧,我那点子福气可禁不住您老的金贵命。”
“......”陆长闻没兴趣跟她打嘴仗,干脆先退一步,和和气气问她:“打电话有事?”
“哦,对,有事。”聂筠像是这才想起来自己这通语音的目的,语声小了片刻,像是换了个通话地点,而后才继续道:“周彻那事过去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崇湖的官方微博两个小时前转发了弛文今早新发的澄清长文和起诉几家营销号的律师函,说周彻的嫌疑早就调查清楚了,一直没公开其实是因为他在配合警方行动。”
“嗯。”陆长闻应了声。
他隐约有些欲言又止,聂筠虽然没和他当面谈,但毕竟相识多年,于是从这一声中,她硬是敏锐地推测出了某些可能。
“你们见过面了?”第六感持续输出,聂筠再一次从陆长闻过长的沉默中意会了答案,于是啧啧啧笑了声,“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那看来我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