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最近不管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得,今天这种状态尤其明显。不知道是因为受到了天气的影响还是结束见面会后心有感慨,他第一次抬手输开门密码竟然输错了一位数。
她无语地朝小杨看了过去,小杨和她对视了两秒,默默扭过脸继续玩手机去了。
周彻:“......”
“疼——”这回看来是真疼了,周彻眉都拧起来了。
“疼死了。”周彻没骨头似的朝他趴了过来,伸手便把他牢牢地抱住了,脑袋在他脖子边蹭了几下后,近在咫尺地拉起他的手搁在了自己挨了一拳的左脸上,眼神像是会说话一样笼住了他,“你给我吹吹。”
车门应声关上,陆长闻站在原处,看着聂筠调头离开后,才转过身,进了电梯口。
对话终止,车里顿时只听得见窗外急促的雨声。又开出一段,小杨顺手打开了车载音乐。一首调子有些忧伤的英文歌,音符像窗外的雨珠一样,跳跃着闯进了人心里。
陆长闻:“......”
二
不是故意的都给他打成这样,他好想问,要是故意的呢?
袋子是一盒五颜六色的甜甜圈,陆长闻看了一眼,并不是很想吃,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送小杨回了家后,聂筠让大游把车开回了工作室,然后便放大游下班了。她回办公室拿了东西后,开自己的车送陆长闻回了家。
“嘶——”周彻都给这一拳打懵了,伸手摸了摸嘴角,愣了半天硬是没说出半个字来。
他说着便转身要走,周彻一把拉住了他,哼哼唧唧又朝他身上靠,“我不,我就要你吹吹——哎你干嘛——”
几分钟后,电梯停下,陆长闻随手摘下口罩,朝自家门口走了过去。
“砰”一声,门被甩上,甜甜圈落地的声音轻而易举地被盖了过去,烟草味一下子涌入鼻腔,陆长闻虽然已经意识到面前这个不速之客是谁,但过于突然的遭遇还是让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抗的举动。
聂筠看了他两眼,也没再多说什么,从副驾上拎起一个袋子递给了他。
“我......”陆长闻看着他明显破了的嘴角,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密码错误,“嘀”的一声响在耳边,他才回了神。换了左手拎甜甜圈,他抬手第二次去输密码。
“......”周彻起先没吭声,看了他一会儿后,把脸一捂,明摆着故意道:“疼。”
“......”聂筠愣了一下才跟上她的脑回路,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刚才见面会上粉丝个个哭得一把鼻子泪两行的画面,满心的感伤,叫这一句话全给说没了。
“你还好吗?”陆长闻见他不说话,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内疚。
陆长闻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六位数的密码,这次一个键也没按错,门随之打开,他正要伸手拉开门进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轻而促的低笑,他下意识回头去看,身子只来得及扭到一半,来人便先他一步拉开门,一把揽住他带着他走了进去。
“嗯。”陆长闻点了点头。
他懵,陆长闻显然比他还懵,看了他几眼后又低头看自己的手,好像不相信刚才动手的是自己一样。
陆长闻也没再朝这边看,聂筠无声地盯着前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干脆也抱起手机自娱自乐去了。
吹什么吹,陆长闻不解风情的技能再次点满,根本没理会他眼里蹿腾的火苗,一使劲掐了他一把,掐得他当即倒吸了口气。
“到了。”她先熄了火,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两句,“你也折腾一上午了,回去先休息会儿吧。过两个小时我给陆峥嵘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然后告诉你。”
陆长闻这才松开手,“浴室里有漱口水,你去漱漱口,我去找找家里还有没有碘酒之类的,给你处理一下。”
“有事我联系你。”聂筠朝他挥了挥手,重新发动了车子。
车照旧开进了地下车库,停下后,聂筠扭头朝后看了一眼。
出于职业要求,他常年都在健身,二十出头的时候为了角色还练过一年多的拳击和近身格斗,包括后来每次拍打斗戏份时,他也会在开机前找教练带着练一段时间,再加上人在紧急情况下意识做出反应时常常会不自觉地加重某些行为的力度,所以,综上所述,门关上的同一刹那,不止甜甜圈落地发出了声响,相思心切却上来就挨了一拳的周彻,也发出了声音——他发自内心地,哀嚎了一声。
“喏。”她晃了晃袋子,“这家甜品店评价挺好的,我买了两份,你也尝尝。”
·
十二点二十七分,又是一个上午,已经过去了。
雨天车开不快,聂筠中途又拐到槐安路一家甜品店给嘉嘉买了一盒网红款甜甜圈,所以等到陆长闻住的地方,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谢谢。”他道了谢,戴上帽子和口罩后,便打开了车门,“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