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聂筠预料的一样,周明樱并没有同意她代表陆长闻发出的见面邀请,甚至都没亲自接电话,只让秘书以“公司事务繁多周总正忙”为由,婉拒了她。但她出于多方面的考虑,也出于对陆长闻的了解,还是坚持拜托秘书将她的意思再次转达给了周明樱。
这次周明樱倒是没再直接拒绝,而是百忙之中抽空接了她的电话。她这才表明真实来意,说明了是有和周彻相关的事想跟周总面谈。周明樱听了她的话,也没问什么事,只说自己正在忙,半小时后给她回电话。
这回的“正在忙”应该是真的在忙,聂筠没怀疑周明樱是在二次委婉拒绝见面。因为托信息时代的福,她虽然不炒股也不懂股票,但今早上起来刷微博,她也看到了周氏和桦阳地产股票齐跌的新闻以及一些科普经济知识的博主有关这次“弛文困境”的分析帖。毕竟周彻人还在警局,公司又出了这样的问题,周明樱这会儿估计已经焦头烂额了。所以她识趣儿没再催问答案,说了声好便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周明樱果然打来了电话。
当时是上午九点多,聂筠已经和陆长闻碰了面,正开车往工作室去,于是电话便直接由陆长闻接了。
周明樱听见是他接的电话,倒没多说什么,甚至都没问他究竟有什么和周彻相关的事,只告知了他警方目前还没有证据给周彻定罪,所以无权一直把人羁押在支队,周氏的律师已经按警方的要求办好了相关的手续,自己现在正要去崇湖支队接周彻回家。
“现在媒体一定到处蹲点等着堵周彻,陆先生如果要见面,一小时后到桦阳庭吧。”周明樱的话音里透着疲惫,和之前那次见面时的飒爽语气截然不同,言简意赅报上了具体地址,“十二栋1606号,车可以直接开进地下车库。”
她显然无意在电话里多说,陆长闻于是便没有多问,只答了个好。
电话随后挂断,聂筠扭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陆长闻轻轻蹙着眉,没答。聂筠又看他一眼,张了张嘴,想问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车子很快驶过绿灯路过日光,载着沉默重新没入了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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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阳庭距离崇湖支队不算远,听名字就知道是桦阳地产开发建设的小区。
一小时后,聂筠把车开进地下车库,沿着标识找到了12栋所在的位置,停好了车,和陆长闻一起上了楼。十一点,他们敲响了1606的门。
是周明樱来开了门,她神情不知为何有些不自然,点了点头便算是打了招呼,一言不发地侧身请他们进了门。
进门便是客厅,陆长闻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周彻。周彻正在抽烟,听见动静也没抬头,只随手将烟摁灭在了烟灰缸里。沉默片刻后,陆长闻听见他朝周明樱道:“姐,我想跟陆哥单独聊两句。”
周明樱没回这句,只看了陆长闻一眼便转头朝聂筠做了个请的动作:“聂小姐和我到隔壁喝杯茶吧。”
聂筠收回在周彻和陆长闻身上来回打量的目光,客套地笑了笑:“周总客气了。”
周明樱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当先推门朝外去了。聂筠紧跟着她也走了出去,门很快关上,房子里顿时只剩下了陆长闻和周彻两个人。
不该有的沉默堆满了房子里的每一处,周彻抬手又点了一支烟,朝后靠在沙发上抽了两口后,又有些烦躁地坐直了身子。如此几次过去,一支烟快要燃尽了,他才终于转过脸来看向了陆长闻。
陆长闻站在几步外,视线一瞬不移地停留在他身上,像是在等他表态。
表什么态呢——周彻把这支烟也摁灭了,向前倾身,手肘撑在了腿上,视线下垂声音发沉道:“警/察和媒体最近一定都会盯着我,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了。”
他心烦意乱溢于言表,说话间又点了一支烟,坐不住似的再次直起身,微微朝后靠在了沙发上,神情在缭绕的烟雾里遮掩着,视线像是不敢在陆长闻身上多作停留,几次看过去,也都是一扫便过。
“这件事水太深,背后的人不是冲我来的,你别管,我不想你掺和进来。”他抽了口烟,拇指在眉梢划了几下,“你相信我就成,别的警/察会查清楚的,事我没做过,人死了跟我没关系,他们也不可能冤枉了我。你——”
“陆峥嵘跟你说什么了?”
话没说完便被陆长闻打断了,周彻抽烟的动作一顿,刚要否认这个其实是事实的猜测,陆长闻便朝他走近了两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他道:“什么叫暂时不要联系了?”
周彻:“......”
他闻着烟味舔了舔牙,偏了下头,“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一天到晚盯着我,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这事跟你没关系......只是暂时不联系,等事情过去了,我就去找你。”
说完,见陆长闻不吭声,他只好又道:“陆队长只跟我说了你昨晚找他的事,没说别的。我说这话跟他没关系。”
解释完,陆长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