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邀约的微信消息一直躺在贝森森手机里,他点进去看了,退出来,标未读;又点进去看看,再退再标未读,迟迟没有回复。
贝森森从收到邀约的早上开始想,一直到晚上下了班回到家,睡觉前还歪着头把脑袋枕在被子上想。
简雁秋这段日子逐渐对他友善起来,他偶尔吃放纵餐简雁秋也不骂了;有时候吃得太咸,隔天就能收到同城快递,打开一看是清肠刮油的蔓越莓片;练得太晚简雁秋会开车在楼下等着顺道送他。
诸如此类,和最开始的简雁秋比起来,堪称宠溺加倒贴了,现在又发来邀请。
贝森森不傻,能推的推,该折成钱的都支付宝打给简雁秋,性别一换评论过万,这就是一出烈女不怕缠郎。
他是真不想和简雁秋扯上什么关联……可是简雁秋的鸡腿做得确实很好吃。
但简雁秋不仅越挫越勇,看他屁股的眼神也逐渐火热起来。他在想简雁秋到底是什么时候吃错药了,好像就是从他踩着午饭的点,追上门来给他塞了一饭盒Jing心去过皮烹饪好了的鸡腿那天,开始的。
简雁秋那天人溜得很快,但跑得了和尚没跑得了鸡腿,他走后,贝妈妈拎着那个保温袋啧啧惊叹:
“森森呀,你这个老师蛮关心你的嘛,还给你送吃的呢。香香的,是什么好吃的呀?”
“啊…嗯、那个,简老师说我吃得不健康,影响锻炼效果。”
贝森森刚和妈妈讲了简雁秋的坏话,还没顾上拆简雁秋送来的东西,现在被他妈妈揪到小辫子,当作什么花边轶事一样的语气念叨,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妈妈可没讲别的哦,我就是想说,那你也可以跟你们老师学学。”
贝妈妈不再和他开玩笑,反而正正经经地又和他开始老生常谈:有种养生叫做你妈觉得你要养生了,贝森森嗯嗯啊啊地把母亲应付过去,耳根却烧红了。
要说他多喜欢简雁秋,还没到那份儿上,但他确实是曾经对简雁秋有过好感的。
简雁秋可能不记得他,但他记得简雁秋。简雁秋和他是一个大学的,学的是生物工程,比他早一年毕业,说起来还要算是他学长。读书的时候,他对简雁秋最深的印象是在大一的迎新晚会上。
简雁秋是迎新晚会的主持人之一,要迎的就是他们这些大一的新兵蛋子,当时一台晚会上两男两女一共四个主持人,简雁秋讲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台下的欢呼声直接把他的尾音吞没了。他在这种大型公开场合一向很能端住架子,发现了自己的声音盖不住他们,索性就闭嘴微笑,打算等下面坐着的学妹们嚎完再继续走流程。
阶梯大礼堂人多极了,大一新生来是硬性指标,除了指标以外还有很多冲简雁秋来的,反正晚会嘛,大家都喜欢凑凑热闹。
简雁秋那天穿着深红色的绒料西装,不像学校统一配的演出服,更像他自己的衣服。
他领子上别了一枚胸针,太远的人看不清它的形状,看到会误以为是光的星尘。
大礼堂的幕布也是深红的,简雁秋低调地站在最左侧,光束从头顶打下来,把他从古朴典雅的建筑中摘出来,简雁秋额前搭着一缕发丝,被光线折射成浅的褐,白瓷样的脸庞在炽热的爱慕眼神中比星辰更闪闪发亮。他边等大家安静下来,边侧过脸小幅度地和同伴点点头,交换着眼神。简雁秋动作时,那枚胸针也一晃一晃的,贝森森在某一晃间,看清了胸针的流畅走线,是一只很别致的纸飞机。
贝森森作为军训标兵,就坐在第二排,前面一排是副校长和书记老师之类的位子,他不知道被欢呼声压下了声音的,笑眯眯的简雁秋,正把话筒关了,恶狠狠地磨着后槽牙威胁身边的搭档学姐:“以后这种事儿少找我。”
他的实验不仅今晚上做不成了,胸针还差点丢了。
贝森森迷迷糊糊地想:我借给他的小熊胸针他怎么没戴呢?
并不是没对简雁秋产生过旖旎念想,很少有人会在面对简雁秋的时候无动于衷吧,反正贝森森不可以。
更何况简雁秋借了他的胸针到现在也没有还给他。但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故事发生,简雁秋就已经无意中推翻了贝森森对他的第一印象,自己把自己拖出了贝森森的择偶对象名单。
贝森森读大一的时候是有晚自习的,不巧的是,某天下了晚自习他在校园里转悠,不小心撞见了简雁秋在学校实验楼附近的角落里拒绝告白者的场面。
出于相似的原因,贝森森没忍住地听了墙角,但他不后悔,并且十分感谢自己当时拥有小猫一样的好奇心。
怎么说呢,虽然目睹了有人求简不得,但贝森森一开始还认为,喜欢上简雁秋没什么,被拒绝倒也算常理之中。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抵挡不住简雁秋的魅力并不是丢人的事情。但,他听见简雁秋嗤笑了一声,说:
“我说兄弟,你喜欢Cao屁股那是你的自由。虽然我不Cao屁股也不想被Cao屁股,但我誓死扞卫你Cao屁股的自由。可这不代表我就想和你的屁股或是我的鸡儿或者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