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今天一起吃饭?”
贝森森看着微信收到的最新消息,后悔不该让简雁秋知道他的全名,他把自己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揉下去的时候深深地肯定了自己对简雁秋的判断:有病。
简雁秋是他新办好卡的健身房的营养师,一个月前,贝森森还要战战兢兢地遵守他苛刻饮食的要求,一日三餐定时拍照过去以备简雁秋随时检阅:
“你也配吃猪rou?放过你同类吧,小肚腩吧嗒吧嗒的。”
“求求你了,你看看跟你同期的学员人家体脂率看看你自己的。”
“饲料太咸,给你做的方案没看?被你吃了?”
看着简雁秋发来的消息,贝森森郁闷地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明明是形状上佳的六块腹肌啊!
简雁秋说话很不客气,除了骂他吃得多吃得咸之外,基本不怎么回他消息,偶尔发过来的嗯、好、知道了都算是对贝森森合理饮食的表扬,贝森森挺怕他的。
简雁秋身高比他矮上一些,身材也纤细,却长着一张漂亮得凌厉的脸,骂起人来不仅很刁钻,还让他看到他的脸就回不了嘴。
虽然贝森森很憋屈,但一想到之所以会办这个健身房的年卡,就是因为听说过简雁秋的名字,什么什么特聘啦,什么什么健康饮食三分练七分吃啦,他才会来的,只能缩着脑袋乖乖挨批。
当事人表示现在的心情就是后悔,很后悔。
刚进健身房的第二个星期,就因为他在训练休息期间吃了没去皮的鸡腿,被简雁秋脸色难看地当着好几个学员痛骂一顿嘞。也不知道简雁秋对着他脾气怎么就那么差,他锻炼进度跟不上无非多花点钱嘛,健身房又不亏的啦!
第二天他因为被简雁秋训得狠了,觉得丢面儿,就跟私教换了一节课。
当时他正在家里床上摊平了,惬意地眯着眼睛晒太阳,简雁秋的微信消息就又叮叮咚咚地追过来了。贝森森一看见简雁秋的名字就犯晕,怎么还来啊!我教练都不管的!他把手机一丢翻了个身,假装并没看到。
“?”
“今天不来?”
那天,简雁秋得知贝森森没来是和教练商量过换了一节课之后,把贝森森的教练姜冶堵在教练更衣室,柳眉倒竖杏眼圆瞪地揪着姜冶的背心带子,一副要把姜冶生吞活剥了的模样。
姜冶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你别过来啊,我名草有主的而且咱们两个不合适!”
“滚蛋,宝贝为什么不来上课?”
简雁秋啐了他一口,接着质问:
“宝贝不来上课为什么不跟我说跟你说?你们俩什么关系?你摸过了?”
“废话!我他教练你他教练啊?”
姜冶笑死了:“您好意思问别人呢?你昨天当那么多人面说他说得那么凶,你不要脸当别人都不要脸?”
简雁秋沉着脸,他显然没弄明白贝森森是在躲他的骂。
姜冶嘲笑完了,有点不忍心:“那个。前几天我来上课下楼时候碰见他了,他就住我那栋楼,上下不超过两层吧。”
简雁秋松开姜冶的领口转身就走。
姜冶翻了个大白眼,当面黑脸背后腻腻歪歪叫人家宝贝就算了,换一节课而已用得着这么大动肝火吗?他见过暴力追债的还没见过像简雁秋一样暴力求爱的,有病。
简雁秋确实有病,他一被谁追求,就忍不住对谁挑三拣四,言语刻薄就算了,用词还相当不雅,真很辱没知识分子的斯文形象。
以至于他第一次主动想追求别人的时候,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嘴上没有把门儿的,经常在贝森森面前嘴贱。
好在他皮囊很漂亮,嘴贱到现在还没挨过打。
简雁秋一边在心里懊恼,想把自己的嘴给缝上,一边又觉得贝森森小熊一样缩头缩脑的老实样可爱,只能尽量少和贝森森说话,但又压抑不住地想和贝森森说话,因此每次都把贝森森怼得缩成一团。
第N次嘴贱得把贝森森气到不想来健身房之后,简雁秋在开车奔向贝森森家的路上终于决定:
我改,我现在就改。
贝森森瞠目结舌地看着拎着保温袋站在他家门口的简雁秋,一时间不知道是先去想到底什么时候点了外卖这个问题,还是先问问简雁秋什么时候改行做了外卖小哥好。
于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简雁秋已经硬挤了进来,三下五除二甩掉了鞋,四下张望了一番就把保温袋放在了贝森森家的餐桌上。
贝森森莫名其妙地:“?”
简雁秋看着就差没在头顶上画一个红色问号的贝森森。
贝森森刚从床上下来,脑袋上的毛还乱乱的,他家里中央空调的温度开得很高,所以只穿了一件很松垮的背心,从脖子到前胸,裸着大片光滑的肌理,像头寻找蜂蜜,却被蜂蜜浇一身的小熊。
他脑子里完了两个大字循环播放,可爱想搓四个字他在心里已经喊累了。
为了找他,简雁秋已经急急地敲过了好几家门,现在才后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