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的眸子黑得发亮,上挑的眼尾有鼓人心魄的能力,认真注视的目光让人避无可避。慕卿迎面撞上那视线时心头一颤,不足一秒便下意识偏头躲开了,“我饿了。”
人在慌张时总是口不择言,脱口而出后又心生懊恼。
妈的,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又一次,像以往无数次一样,慕卿再一次岔开话题,推开试图往前一步的慕渊。
当慕卿迟钝地回过头来时,慕渊已经起身往病房门口走了,“我去叫妈给你准备点吃的。”
砰!
病房门被轻轻打开,重重摔上,病房里只剩下慕卿一个人。
慕卿坐在床上怔楞片刻后用手抱住头,疯狂地揪自己的头发。
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是习惯性躲开了而已。
接下来的三天都是慕母在照顾慕卿,慕渊没有回来过。
慕卿猜想他可能是去调查周星宇的事了,又或许是生气不愿意回来,也可能是回学校上课了。
白啾啾和曹嘉悯检查无碍后只在医院待了一天就回学校了,高三的课程不允许她们有太多时间生病。她们有时候会接到警察的询问电话,知道的都会全盘托出。
其中还有个乌龙让人哭笑不得。绑架那晚,宣乐商店杂物间里一地的血迹实在令人惊恐,但通过检查发现两位女生身体上并没有遭到殴打的痕迹,慕卿身上也没有大片出血的伤口。最后血迹检测结果显示是白啾啾的,白啾啾羞恼地告诉警察那是自己的大姨妈,然后愤愤压掉了电话。女生宿舍里曹嘉悯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X中高三重点班的班主任在绑架案的第二天被叫走后就再没回学校带课,相比其他班七嘴八舌的猜测,重点班的同学们似乎对老师的失踪并不感兴趣,整日埋头处理着自己课桌上堆积成山的习题。
周星宇至今没从医院病床上醒转过来,其他几个醒来的小混混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只不过他们就像一群不长脑子的棒槌,只知道周星宇给他们钱,他们帮忙围堵过几名学生,对宣乐商店后面的差生补习室只知道每天会有人在里面上课,而其他的细节问题全然不知,问了也是白问。
张琛中间有联系过慕卿,将案子的进展告诉了自己老板,慕卿责怪了他一番,斥责道那晚如果不动手,也不至于到现在周星宇都醒不过来。
时间的延长让慕卿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他老是感觉有人在暗中趁周星宇昏迷期间销毁着什么,就像那两位突然间从学校蒸发的学生一样,没有一丝疑点地从X城消失。他让张琛派人看着点那两位刚出院的女学生,然后交代了些琐事便挂了电话,别的事情就让警方和慕父去查吧。
他有更头疼的事。
通话界面随着电话的挂断自动换成了一个同志论坛的网页界面——
「哈喽?楼主还在吗?」
「?」
「LZ可能正在叫,床?」
「楼上你好sao啊」
「本sao鸡在此,休得造次」
「你们别光顾着自己sao好吗?帮楼主解决问题啊。」
「害,小问题,脱裤子撅屁股不就行了?」
「简单粗暴 但确是真理 只要不是固定关系期间出去约的 一般对方不会太难哄」
「拜托仔细审题好吗,楼主问的是该怎么样让自己主动,他总是下意识想躲开对方的亲近」
「为什么要躲开啊?对方活儿不好吗?」
「???卧槽?Lz正面回答一下你躲开的原因?」
「楼主回复:他是我弟弟。」
「?Cao?德国回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德国骨科这个梗我能笑一辈子(不是),亲的吗?」
「楼主回复:嗯。」
「lznb」
「楼上说人话,缩写明晚菊花爆满山」
「楼主牛逼」
「反正咱们这种要是有真心在一起的,应该都只是为了搭伙过日子吧,又不要孩子,是弟弟没事吧?」
「家里同意吗?父母亲戚怎么说?」
慕父这几天还是没来看慕卿,但却一直守在旁边的家属休息室,他说是陪着慕母,但是谁知道呢。
慕卿想了一下,回复:
「楼主回复:不是很激烈的反对,但绝对不是支持。」
「唉我能理解有时候年长的一方总是要承受的多一些想要豁出去但又害怕自己做了错的选择自己错就算了还要拉着小的一起」
「宁的键盘没有标点符号吗?」
「我他妈居然看懂了,害,别惆怅好吧,楼主既然问如何哄好对方,那肯定是他心里已经决定要在一起了啊」
「要我说lz就是矫情,你一大男人,直接上啊」
「说别人矫情的,摊自己身上的时候指不定什么样呢」
慕卿叹了口气,关了那封匿名求助帖,把手机往床中间一扔,躺下望着天花板开始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