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折腾一晚上也累了,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连浴袍都懒得换,直接往病房的沙发上倒头就睡。
慕卿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专属病房很大,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打进来,昨晚的Yinshi一散而光,干燥而绵软的被褥贴在皮肤上,舒适极了,慕卿大脑放空地看了天花板半晌——
一股尿意袭来。
但他不想下床,床里躺着太舒服了,于是又拖了一会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想着自己该怎么运用仅剩的一条胳膊一条腿从床上万无一失移动到厕所。
仔细斟酌后,慕卿下定决心,大义凌然一掀被子,废腿还未移动到床边,就听见熟悉的一声,“你要做什么?”
慕卿扭头一看,这才发现旁边沙发上还躺着个人,他心里莫名其妙有些暗喜,又莫名其妙有些郁闷。
病房的床很大,以往家里这个臭小子逮着机会就想爬他的床,今天居然这么守规矩,守规矩得甚至有些生分。
其实慕渊只是害怕睡着了会不小心压到他的手腕和腿而已。
慕卿用右胳膊肘撑起上身坐起来,“你睡觉怎么没声儿啊。”
???
慕渊一听——他哥奇怪的要求增加了。这话还能怎么回,他只好跟着翻身起来,坐沙发上揉了揉眼睛,“那我下次睡觉的时候练练磨牙和打呼?”
慕卿自觉说了句蠢话,低头找到地上的拖鞋趿上,一只手扶着床头柜勉强站起来,但貌似不能走——右脚脚踝扭伤了。
昨晚那群小混混确实踹了他几脚重的,但都没踹到要害,然后他听到有个青年愤愤地朝他这边走过来把那群人叫走,也不知道一行人商量了些什么,之后便没人再踹他了,他蜷缩起疼痛的腹部迷糊着睡了过去。
再后来,他是被两个女生的哭声吵醒的,正当他打算仔细听的时候,就被人突然从地上架起,一路拖着走进另一间房,然后便被狠狠地摔到地上,他手脚被捆,落地的时候无着力点,手腕和脚踝就是在那个时候伤的。
进屋后,没人说话,他只听到脚步声,紧接着他就被人拽着衣领从地上拉起来连扇了好几巴掌,口腔内也渐渐有了咸腥味。
他试图跟对方沟通,但对方一直不予理睬,看起来绑架他似乎不是为了金钱,而只是单纯为了施虐。
沟通失败后,那人松开了他的衣领,他又重新倒在了冰凉的地上,那会儿说不绝望是假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后悔的不是自己跑出酒店,更不是后悔自己没立遗嘱。而是后悔今晚没有把口袋里的糖给慕渊;后悔被父亲发现后只知道一味逃避;后悔以前一直不清不楚吊着慕渊;后悔好不容易跟弟弟向前迈出一步,又畏畏缩缩地退回来。
慕渊赶来时,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从昏迷中醒来。被慕渊抱起后,他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看到了旁边地上满头鲜血的周星宇,同时对这次的绑架心里算是有了个底。
慕渊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病床边,浴袍领口因为睡觉时翻动身体而敞得更开,一路敞到腹肌位置。慕卿看了眼便立即收回视线,单脚往后蹦了下,语气有些警惕:“做什么?”
慕渊归拢好浴袍,“哥要做什么,你不方便我帮你。”
“上厕所,我自己可——”慕卿话音未落,慕渊的手臂就从后面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肢,并且抢道:“你要想自己蹦跶过去,我可以就这么扶着你。前阵子浴室里摔,昨天胳膊断、脚崴,今天还想摔吗?你想残疾,我可不想提前给你养老。”
慕卿知道小祖宗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也不反驳,就这么被慕渊搂着往前蹦跶了一下。
这么一蹦跶,他就发现不对了——
后面正好在慕渊蠢蠢欲动的东西上蹭了个来回。
慕卿一下僵住不动了,“病房里没有拐杖或者轮椅吗?”
慕渊干脆地回答道:“有。但我不想给你拿,也不想给你推。”
要不是有同一个妈,慕卿真想骂‘Cao你妈’。
慕卿想过慕渊会秋后算账,但是也得等人伤好了再说吧,现在不是仗势欺人吗?
奈何形势逼人怂,他可不敢再蹭后面那坨东西了,只好问:“那你能抱我吗?”
慕渊颇为为难地挑了下眉,“不太好吧?哪有弟弟抱哥哥的?这不合乎常理,有伤风俗,还有什么来着,哦,有悖礼义廉耻,还有——”
慕卿脱口而出:“少废话,你穿开裆裤的时候,我抱着你把尿,现在我受伤了,你抱我去厕所是天经地义,这叫孝顺。”慕卿本来就憋了一会尿,这会儿一拖沓,感觉膀胱涨得已经开始抗议了,实在懒得继续跟小兔崽子拐弯抹角的逗乐。
半分钟后,慕卿恨不得锤死半分钟前的自己,为什么要用‘把尿’举列子?
此时的他被慕渊用一种小孩把尿的姿势抱于马桶上空,两腿还被强行扒拉开,身后欠揍的声音响起,“哥以前是这么给我把尿的吧?”随后那货还叹了一口气,“唉,那会儿太小了,都忘记了,姿势对吗?要不要再低一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