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了哥布尔鲁熟悉的土地上,只不过这次回来的方式不太熟悉。
回国全程里,身边三个警卫寸步不离地盯着任炽的举动。他忐忑不安地回了哥布尔鲁的首都玛兰图,进了玛兰图大学的实验楼,又在三人的看守下一直等到天亮,也就现在这副身体年轻,经得住这样的奔波。七点多,警卫带他见了一名微胖的老科研专家。
对方居然是熟人,名叫王凯斯。国内爱在生物科研界乱蹦哒的老家伙就那么几个,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任炽是吧?”王凯斯推了推像酒瓶底一样厚的眼镜,亲切道:“我跟你父亲是好朋友啊。”
是啊,你跟我是好朋友。任炽有些想笑。
任炽本来很担心现在的情况,鬼知道那些研究员要对他做什么。突然发现王凯斯参与了这项实验,稍微放心了些,以前两人合作过五年的项目,算是朋友,他知道对方是个比较憨厚的基因学家。
由于任炽原本的身份伪造成了现在的“父亲”,在外人面前,真正的父母成了口中的爷爷nainai。用了新身份,他现在也不可能跟王凯斯说:老战友,好久不见。
等等!想到这里任炽心里一惊。可能没休息好,思路被带偏了,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王凯斯知道任炽是寿命研究的成功体,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呢?
他愣了一下,不敢多暴露什么,摆出后辈的老实模样道:“教授好。”
王凯斯这个长辈当的很像样,示意警卫回去,他带着任炽去另间实验室。途中他想拍拍任炽的肩膀,但发现任炽太高,放弃了,略带一点感伤道:“见到你真的就像见到你父亲,长得太像了。”
没等任炽回答,他又问:“孩子,你对寿命实验了解多少?”
任炽飞快思考着目前情况,给了个模糊的回答:“不太了解。好像都是我爷爷nainai在做这个研究,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我父亲都没有研究过这一块。我就更不了解了。”
王凯斯推推眼镜,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走廊上只回荡着脚步声。王凯斯走到一扇门前,朝里打个招呼,又用有些心疼的眼神看了任炽一眼,让他进去。
一位青年坐在桌前,像医生一样穿着白大褂,领口理得平整,大褂也烫得平齐。见任炽进来,他没说话,径自取了消毒水和一个黑盒子,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通体黑色的小圆环。
他指指任炽的左手,任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于是有些疑惑地抬起左手。然后男医生就拉住他的手,在无名指根上用消毒水涂了一整圈,取了圆环往上套。
“哎哎哎,等等!”任炽瞬间反应过来,那好像是个戒指,只不过没有缀任何装饰而已,急忙想抽回手:“哈,戴无名指?什么意思?”
男医生不理他,直接把戒指推到手指根部,任炽道:“您也太直接了!能不能换个……啊——”
一声惨叫把门外的王凯斯都吸引进来了,然后他就看见任炽正靠着桌子,捂着左手倒抽凉气。
那个戒指卡到手指根,内侧好像弹出了倒刺,直接扎进了血rou。任炽看看左手的情况,有血丝顺着掌心流下,戒指真的牢牢地扎在手上,想转动一下都无法做到,反而会令他感到疼痛。
“定位器。”男医生的声音很冷淡,回答也很简短。
王凯斯打圆场道:“任炽,这是小许,许远冬。别小瞧人家啊,他跟你一样是个年少有为的天才,不过是咱们基因领域的。”
任炽认真打量了一下许远冬,对方比他矮了一个头,相貌中上,感觉挺干练的,就是看人的眼神没什么情感,全身透着一股冷气。任炽试探性地问他:“为什么要装定位器?”
许远冬淡淡道:“你是任家独苗。”
“小许。”王凯斯打断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
听到许远冬的回答时,任炽的心就凉了半截,他问许远冬:“要我做什么?”
“待在这里。出了实验楼,定位器会报警。”许远冬回答。
三人一起出来,任炽手指上疼痛已经变成了麻木,他怀疑定位器直接穿到了指骨上,没留一点取下的可能。如果任炽是逼迫他父母做研究的筹码,那双亲的情况肯定不太乐观,他问王凯斯:“教授,我爷爷nainai在哪?”
“我们现在就是去见他们。”王凯斯带任炽往实验楼中心走,中心一般都是重要的实验室,他继续说:“等会儿你好好劝劝任教授,他不肯参加研究。可是当时的科研团队就剩他们两个了,就算他们不肯做,集团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逼他们的。”
任炽焦急道:“寿命研究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实验了五十多年,除了造出畸形儿,看着他们痛苦地死去,做出什么成果了吗?明知到行不通,集团为什么还要对这种不人道的实验揪着不放?”
“不。”许远冬冷冷的声音响起:“我们有成功的试验体。”
任炽踉跄了一下。
到了实验室门口,这个门比别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