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城没去助理已经订好的酒店,顺着池烺的指示七拐八弯地绕到了一家小旅馆。
“你是要我住这呢,还是想让我住这?”虞城手扶方向盘,挑眉望向池烺。夜已经很深,南城不如首都的繁华,这种非中心地带的灯光更是稀稀落落的。
“有人已经住这了。”池烺干脆利落地回道,拉开车门,回头问,“你不好奇?”
虞城点上一支烟,递给池烺:“陪您来的,我的小舅子。真怕了您了不行?”
“还真是说变就变。”
“以前没发现你废话这么多。”
池烺没接虞城的烟:“留着待会自己抽吧。压压惊,平复平复心情。”
虞城紧跟池烺上楼,进了房间,手里的烟燃了小半,依旧没明白池烺的意思。他坐在与自己身上正装不符的廉价床上,稀奇地打量池烺:“你不会就想带我来体验体验民生吧?”
“你当我闲得慌吗?”池烺也笑了,他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你听。”
这种小旅馆的隔音效果通常不会太好,他们所在的地方自然也不例外。虞城听力不能比肩专业人士,但隔壁的人未免也太不克制,他饶有兴致地听了一会,很快兴致缺缺地转向池烺:“所以呢?你特意带我来听墙角?不是闲得慌是什么?”
“我还以为您身经百战呢。”池烺不在意虞城的嘲笑,反讽道,“要不您录下来,会去反复听听?”
池烺脸上的表情不是闹着玩的样子。虞城收起看热闹的心思,终于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墙壁那头继续传来一阵又一阵让人销魂的娇喘声。是女性的,男性的也有,但是比较抑制。听起来这女人很受用,男人应该活很好。虞城立即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做了判断。
女人应该快三十了,但是绝对还没有到三十,男人在三十岁附近,至少比女人大。虞城接着下判断。
体位普通,男上女下。
......
这女人是她熟人。
虞城脑内的齿轮高速旋转,都要溅出来点点机油,磨出小火花了。
他的判断不可能失误,这女人的学名是池乘月,别名是虞城的未婚妻。
池烺从虞城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神情变化,他坐在旅馆房间内脏兮兮的布质单人椅上,手指弯曲,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他知道虞城自从和池乘月订婚以来,就收了性子——因为是他爷爷钦定的未婚妻,他谨慎的很,不敢越雷池一步。可是如果自己把池乘月出轨这档子事摆在他眼前呢?
池烺不觉得虞城能够接受这件事。大家都是成年人,怎么会不明白,出轨这件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别看池乘月在外人面前一副娇羞文静的模样,背地里怎么样还不知道呢。池烺自然知道池乘月究竟是个怎么回事。可人就是这样,在你偏偏只抓到了一点东西的时候,最觉得眼前的事证据凿凿。
虞城确实有些挫败。倒不是因为他有多爱池乘月,主要是自尊心受不了。他就算说不上打小人见人爱,也不至于被快要娶进门的媳妇给摆了一道吧?但他也确实不在意。虞城想得通,他是快乐的理性主义者,他是享乐的理性主义者。情爱之事本就如此。他不是那些玩昏了头的纨绔子弟,以为有点钱有点权别人就会爱上自己。
可是哪又怎么样呢?
虞城问池烺。
我就非你们池家人不可了?你姐姐出轨了,我就得爱上你?
“当然不是。”池烺蹭到虞城旁边,笑眯眯地挽上他的手臂,“是我非你不可。”
虞城抽出自己的手臂,冷冰冰地盯着池烺看了几秒:“你有病?”
“想被你Cao的病。”
池烺实话实说。他是真想被虞城干,随便什么样的姿势,在这里或在外面,粗暴或者温柔,欲望是支撑他三年以来存在的唯一理由。他为欲望而生,如果剥离了欲望,那他到底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又为什么要继续营营苟苟?只要欲望才是唯一真实存在的,可以触摸到的。
就比如说他现在,在刚刚摸到虞城因挽起袖口而裸露出来的小臂时,雌xue当场喷出来了香甜的汁水。多么可见的实体!比三年前池烺向沈泽骞苦苦追寻的爱真实多了。
三年前池烺想要沈泽骞的爱,他求而不得。三年前池烺需要虞城Cao他一顿,也没有圆满。如今他瞧不上沈泽骞的爱了,可虞城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在池烺为自己无穷无尽的欲望烦恼时,夏真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让自己痛快一回?
后来池烺想来,才发觉这句话是条不变的真理。
“为什么不呢?”池烺问,“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让自己痛快一回。”
虞城还在犹豫。实话实说,面对池烺三番五次的暗示与勾引,不动心是假的,他又不是圣人。况且池烺还是个——是个少见的双性人。虞城好色,他馋。可他也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家老爷子的底线在那里,搞大女人的肚子和男人。很遗憾,池烺居然能一下把两条都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