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严松寒先陪许嘉然吃了点东西,他肠胃不好又爱挑食,这种场合一向吃不好,不先垫垫肚子又该胃疼了。
陪他吃完饭,严松寒又下去忙着招待客人了。许嘉然在书房拆他带回来的礼物,都是些他喜欢收集的小物件,严松寒虽然总说这些东西没用,但每次看到了还是会特意买回来。占了大半个行李箱的礼物里面还有一套乐高,自从喜欢上这个,许嘉然已经陆陆续续拼了不少,严松寒书房里甚至专门腾出了一个柜子给他放这些模型。
才刚拆好礼物,严松寒就上来催他换衣服。
许歆提前给他准备了礼服,但许嘉然不想穿的那么隆重,随便找了件衬衫长裤换上,他这两年长的快,已经快到严松寒肩膀高了。镜子里一高一矮两个人,一个一身烟灰色西装高大俊挺,一个白衣黑裤瘦削漂亮,站在一起像幅画一样。
严松寒给他整了整衣领,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在微黄的灯光下有种雌雄莫辨的美,看着他微微鼓起的胸口,严松寒皱了皱眉,又找了件小马甲给他穿上。
到了宴会厅,客人已经陆续入座了,严云振夫妇俩携手四处和客人打招呼,严松寒带着他坐到自己身边。不时有人过来和他聊上几句,说的尽是些恭维客套话,严松寒不冷不淡的应付两句,眼睛一直留意着许嘉然那边的动静。
许嘉然吃着他让佣人送上来的水果,百无聊赖的四处打量。
“哥哥,那是谁啊?”许嘉然拉拉严松寒的衣袖,指了指隔壁桌。
严松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对上一个三十几岁的长相儒雅的男人,那人冲严松寒点头示意了一下,就佯装自然的转开了目光。严松寒眼神一暗,皱着眉头回答:“一个远方表姐的丈夫,不过听说那位表姐年初过世了,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也来了。”
“他刚刚一直在看我们。”许嘉然总觉得那个人眼神怪怪的,但他和严松寒坐在一起,今晚许多人都在关注着严松寒的一举一动,所以他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在看谁。
“不用在意,乖乖待在我身边,别乱跑。”严松寒揉揉他的头发,仔细叮嘱他。
许嘉然乖乖答应,继续吃水果。
许歆挽着严云振和客人谈笑,她作为女主人今天自然下足了功夫,一身暗红的长裙,配上价值不菲的珠宝,打扮非常亮眼。三十五岁的美艳少妇站在五十九岁的老男人身边,自然是格外吸引眼球的,更何况两人还是宴会的男女主人。
许歆的美貌无疑是她能走到今天最大的筹码,她本人也极其懂得利用这一点,单论外表在场的女宾客没有哪位比的上的。
这一晚许歆出尽了风头,许歆找机会来到许嘉然身边,“穿的像什么样子,我之前给你定做的那几套西装呢?”
许嘉然随便找了个借口:“那些衣服穿着小了。”
“啧,年初刚做的,怎么长这么快?算了算了,你待会儿注意点,别给妈妈丢脸。”许昕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又不方便当众教训他,只能随他去了。
许嘉然乖乖答应:“哦,知道了。”
其实这种场合很少会有人主动来和许嘉然搭话,大家都围着严云振夫妇和严家大公子恭维客套,至于这个继子,有个别人猜测过他是严云振的私生子,毕竟谁也不信严云振会随便娶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当严太太,但严云振至今没有公开承认过他的身份,既然不受重视,那不管是不是亲生的都没有什么价值。
七点钟准时开始,严云振作为集团董事长和严家的大家长自然要说几句,严氏是家族企业,严家上上下下每年都拿着集团的分红,家族里的各分支旁系不论是在集团做事还是另立门户的,也都少不得要靠严家庇荫,自然都很乐意捧场,整个场面无比和乐。
严云振讲完,佣人们开始有条不紊的上菜,许嘉然饭前吃了不少东西,就老实的坐在那里喝果汁,严松寒身边来来往往敬酒的叔伯兄弟络绎不绝,也没吃上几口。
席间许歆示意许嘉然去给各位长辈敬酒,许嘉然硬着头皮站起来,以果汁代酒,敬了一圈下来感觉肚子里全是水。
长辈们客气的问了问他的学业,和未来的打算,许嘉然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许歆趁机说想让他早点进公司,帮他爸爸和哥哥分担分担,对此严云振没说什么,长辈们附和着夸了几句年少有为,就赶紧绕过去了。
许嘉然喝了太多水,憋不住了偷偷附在严松寒耳边说了声要去洗手间,严松寒无暇抽身,只嘱咐他快去快回别乱跑。
宴会厅有配套的公用洗手间,有专人打扫消毒,其实很干净,但许嘉然不想那么快回去,所以特地跑去上主楼的洗手间。
解决完以后,许嘉然有点不太想回去,但又怕他妈看不到他事后又要骂他,只得不情不愿的往回走。路上要穿过一片小花园,外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许嘉然想到里面闹哄哄的就有点头大,因此磨磨蹭蹭的挑了条最远的路线走。
没想到半路会遇到人,许嘉然看着面前的男人,心想哥哥好像说他是什么表姐夫,但他又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