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布置好了吗?”
“您放心吧,陈叔!”
一大早,许嘉然正在吃早饭,看着家里忙忙碌碌的佣人,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样子。
“陈伯伯,家里出什么事了?”
“小少爷您忘了?今天是中秋节,晚上老爷要摆家宴。”陈管家端了杯牛nai放在他面前。
这几年严云振岁数大了,越发爱热闹,逢年过节总喜欢叫上一堆亲戚朋友聚一聚。严家虽算不上人丁兴旺,但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三四十口人。
“那边还没收拾完呢,您待会儿用完饭就上楼吧,下边太乱了不清静。”陈管家在严家快二十年了,可以说是看着许嘉然长大的,一向很照顾他。
许嘉然乖乖应下了,喝了口牛nai,温度正好还加了蜂蜜,“对了,哥哥回来了吗?”
陈管家看了眼手表算了下时间,“老爷和大少爷已经上飞机了,大概傍晚就能到家。”
“哦。”许嘉然听完有点闷闷不乐,随便吃了几口就跑回楼上去了。
昨晚打电话哥哥还说中午就能到家,以往都很准时,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耽误了,怎么也不提前告诉自己一声。
一整个上午他都老老实实呆在书房写作业,书房的窗户关着,隐约能听到下面工人们忙碌的声音。
中午吃过饭,下午就有客人提前到了,严云振父子俩都不在,他母亲许歆就叫人上来找他,让他下去帮忙招呼客人。
许嘉然性格内向,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严家的亲戚他认识的也不多,没什么话可聊。
磨磨蹭蹭的下了楼,母亲让他叫什么就叫什么,别人问他就答,不问他就老老实实坐在那里,搞得好像他才是客人一样。
许昕看着儿子不争气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嫌他碍眼,很快就找借口把他赶走了。许嘉然落的轻松,高高兴兴的跑回楼上看书。
这些亲戚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没几个真心看的上他们娘俩,在他们眼里,一个出身卑微还带着个拖油瓶的女人,就算攀上了严家这根高枝也变不成金凤凰。更何况这么多年来,许昕一直没再有孩子,到时候家产还不是落在大儿子手里。
其实许嘉然是严云振的亲生儿子,但这件事整个严家却没几个人知道。十七年前,许歆未婚怀孕生下他,当时严云振的前妻还在世,为了掩盖出轨的丑闻,许嘉然的出生证明上没有任何关于父亲的信息,只能随母亲许歆姓许。
直到九年前严云振的前妻罹患癌症去世,一年后许歆嫁进严家,严云振却至今没有公开承认过他的身份,一方面是因为他是婚内出轨的私生子,公开以后难免会对严云振和严家的声誉造成负面影响;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许嘉然生来就有缺陷,他身上有两套生殖器官,是个所谓的双性人,这件事一旦被外人知道,却是比私生子的事更令严家难堪。
如今他作为严家名义上的继子,一个外姓人,在这种家族聚会上,自然显得极其尴尬,就算其他人碍于严云振和许昕的关系,对他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但心里多少还是轻视他的,这种场合除了表面的客套,基本没人会主动搭理他。许嘉然索性能避开就尽量避开,倒也落得轻松自在。
严松寒是许嘉然同父异母的哥哥,大了他整整十岁,也是严云振目前唯一的继承人。严松寒大学毕业后回国接管集团事务,商场上运筹帷幄的手段比之严云振年轻时候还要果决狠辣。严云振对这个大儿子可以说是非常满意,这几年渐渐退居幕后,集团的事务多数都交到了他手上。
许歆虽然眼红,但她毕竟势单力薄没有娘家支持,唯一亲生的孩子不光身体有缺陷,性格也软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严云振年纪大了,近几年身体也越发不好,哪天一蹬腿,他们母子顶多分到点边边角角。为此许歆一直想再生个健康的儿子,无奈一直没能如愿,三年前好不容易怀上一个,结果不到两个月就意外流产了。
傍晚时楼下已经来了不少人,宴会厅在别墅西侧翼,离开始还早,人群三三两两的分散在各处,坐在一起聊天谈笑。
许嘉然躲在严松寒的书房里看书,九月底的天气还有些闷热,窗子朝南,下午太阳晒着温度很高,房间空调调到二十度正好,到了傍晚太阳快落了就有些冷了。
严松寒回到家换完衣服过来找人,一进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脸顿时就黑了,走过去把缩在沙发里的人揪起来,许嘉然穿着T恤短裤,露在外面的皮肤果然冰冰凉凉。
许嘉然讨好的朝严松寒伸出手,严松寒托着屁股把他抱起来,许嘉然看着他哥脸色没敢吱声,乖顺的抱住他哥脖子,腿环在男人紧实的腰上,一路被抱回卧室。
“上回大半夜哭着叫肚子疼的是谁?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严松寒把人扔床上,故意板着脸教训他。
许嘉然跪坐在床上抓着他的手撒娇:“哥哥,你别生气,我本来正要去关的,没想到你正好回来了。”
许嘉然长相随他母亲,从小就生的Jing致漂亮,脸小小的眼睛却很大,睫毛长的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