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谢博衍捂着胀痛不已的脑袋醒来,感受到一具温凉柔软的身体正紧贴着他。
谢博衍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程怀瑾赤身裸体的躺在同样赤裸的自己怀里。一打开锦被,被窝里浓郁的麝香味弥漫开来。谢博衍皱眉,抬起怀瑾勾在他腰际的长腿,看见了程怀瑾双腿之间那朵隐秘的花蕾正往外流淌着红白之物,一副凄凄惨惨饱受了欺凌的模样。程怀瑾的身体亦是布满吻痕和指印,唇瓣也红肿不堪。谢博衍后知后觉感受到后背微微的刺痛,应当是怀瑾留下的抓伤,不难想象两个人度过了多么疯狂的初夜。
他吸了一口凉气,碎片式的记忆慢慢苏醒。他记得,昨晚本来是想在院中醒醒酒,怕酒气冲着程怀瑾,不料景云却寻来邀请自己同他庆生。他答应了下来,陪景云小酌了几杯,然后就醉得毫无意识了。之后的记忆就不是很清晰了,断断续续的,好像能想起来却又朦朦胧胧,好似隔雾看花。
他努力回想,脑子却一抽一抽的痛,不知道为啥昨晚的酒格外烈,他好像有些醉酒后遗症,一动脑子就头疼不已。
谢博衍知道醉酒不是放纵的理由,即使他此刻的记忆凌乱破碎,眼前的景象和身体残留的满足倦怠也在提醒他昨晚的痴狂。
在和程怀瑾成亲的这些天里,每夜和他心爱的怀瑾哥哥相对而眠,他做着与身边人颠凤倒鸾、琴瑟和鸣的春梦。他欺骗自己,这不过是因为第一次有这样嫡仙模样的美人亲近他,睡在他近在咫尺的身侧,任何男人恐怕都无法克制住想入非非的欲望。
于是他白天扮演着恭顺有礼的弟弟,晚上却做起怀瑾哥哥霸道强势的情郎。这样的情境对裂令他恐惧,害怕突然失了智,分不清真实和梦境,对现实中的怀瑾做出僭越的举动。
于是他反复告诫自己,不要沉迷幻想,程怀瑾这样高贵的人不会属于他,而他还有另一个需要珍爱的对象。只有不停的警告自己,不要逾越,不要妄想,他才能稍微正常的面对怀瑾。
而现在,当幻想成为事实,他再逃避、再不愿意承认自己内心恣意放肆的欲望,也不得不为冲动做下的事情负责。
他忐忑的想:怀瑾哥哥醒来会生他的气吗?会不会再也不理他?又或许程怀瑾并没有那么排斥他,才会像现在这样紧紧的缠着他,一脸信赖的熟睡着。那他可以利用这份信赖和亲近,图谋怀瑾身边最近的那个位置吗?反正怀瑾已经失身给他了,恐怕也再难另寻良人了,不是吗?
他的心为这大胆放肆的想法砰砰砰跳动,甚至有些隐秘的期待。这一刻,他几乎抛开另一个人于脑后,忘掉了自己的初心和承诺。
怀着满腹思绪,谢博衍下了床。他无意惊醒累坏了的程怀瑾,轻手轻脚把自己打理好。今日还需上朝议事,好在时辰还早,赶紧出门还来的及,回来以后再好好同怀瑾哥哥沟通好了。
谢博衍推开门,看到守在外面的嘉月。嘉月想着什么事情的样子,被开门声吓了一跳。见到谢博衍没有戴着面具,大大方方展示着烧毁的右脸。她也是一惊:“谢将军今天不戴面具吗?”
谢博衍方才意识到面具不翼而飞了,他摸了摸自己残损的右脸,仿佛还能感受到怀瑾的红唇落在上面的温度。那么丑陋的脸,却被美丽的夫人珍而爱之的捧着,落下一个又一个温柔的吻。他的手仿佛被烫到一样慌忙拿下来,面色也有些发红,这是他第一次摘下面具后没有慌乱没有自卑,因为他找到了接纳他的人。
“嗯,以后也不用戴了。”谢博衍难得的露出微笑。他也懒得去找消失的面具,就让那张面具和丑陋的往事一起,丢在过去吧。
谢博衍赶去上朝后,嘉月跺了跺脚,急声在门外唤道:“公子,你起了吗?”
“进来吧。”怀瑾在帘子后应声道。在谢博衍检查他的身体时,他就醒过来了。想起昨晚的主动诱惑,他羞涩的不知如何面对谢博衍,只好装作还在睡。好在这段时间谢博衍每天早上冲冷水澡,他装睡的本领已经炉火纯青,谢博衍又沉浸在思绪里,没有发现他红云漫布的脸颊。
“公子,”嘉月进门后,被浓烈的麝香味熏得脸红,但情急之下顾不得礼数,慌张的冲怀瑾道,“景云不见了!”
“嘉月,别着急,慢慢说。”怀瑾敛好衣服下了床。
嘉月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我一大早去叫景云,发现景云房间一片狼藉,人却不翼而飞了!”
早晨卯时,夜霜未干,天色不明,下人们就得起身干活了,准备主子们一天吃穿用的物件。嘉月打小自律,来了谢府后,虽是无人看管,主子也没立规矩,她仍按照做丫鬟的本分卯起亥歇。她特意等到天光大亮,才去催弟弟起床。谁知景云房门打开,屋中一片狼藉,而景云本人不翼而飞。
嘉月吓了一跳,回过神便来寻程怀瑾,她也晓得事态严重,特意等谢博衍出门,才对怀瑾一个人说出来。
程怀瑾听完眉头紧锁,景云在谢府不翼而飞,他担心是谢家人在使坏。但此事万不可声张,在没有证据证明景云是被掳走之前,丫鬟私自逃走可是大罪,况且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