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脱完自己的衣裳,又把手伸向谢博衍。谢博衍已经神志不清地瘫在了椅子上,景云推了他好几下,都被他烦躁地打开。
在景云的设想中,喝下迷药的谢博衍会凶性大发,只要他宽衣解带,对方便会扑上来主动求欢。没想到谢博衍居然是个“软蛋”,明明已经起了身体反应,却光坐着不干事。他只好主动去解谢博衍的衣服,对方的不配合令他光是扯开个前襟,就累得气喘吁吁。他有些气闷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到谢博衍脸上,看到了那块覆盖着右脸的银色面具。
景云记得,从认识谢博衍开始,对方就一直戴着挡着半脸的面具,小时候他好奇对方面具下的脸,曾试探着去揭面具,结果被突然发怒的谢博衍掐住了脖子。虽然谢博衍后来和他好好道了歉,但也同他讲明不希望被触碰面具。也许是一直以来的执念作祟,也许是谢博衍的不配合令景云忿忿,他竟伸手揭开了这张面具。
“哐当!”是面具落地的声音。景云恐惧地看着谢博衍,一块巨大的烧伤从下巴蔓延到他的眼角,横贯整张右脸。
几乎是面具被人揭开的一刹那,谢博衍便从与欲望的斗争中惊醒,和惊恐的景云四目相对。景云眼里的恐惧、嫌恶是那么不加掩饰,直直的刺向谢博衍。
那天的火好大,整个院子都在熊熊燃烧。老忠仆把他抱在怀里,用仅有的shi帕子捂住了他的口鼻。老妇已经没有力气再呼救了,捂着他的手也渐渐垂落,他挣开对方的手,放声呼叫:“来人啦!走火啦!咳!咳!”才喊了一句便被浓烟呛住。
“小主子,别叫了!乖,自己捂好鼻子,赶紧逃生吧!”老仆也知道得救无望了,强撑着力气指挥他自救。
“不!我不会丢下你的!”他用尽全身力气去拉老仆,绝望的发现对方的身体纹丝不动。
“乖,你逃出去,才能叫人救我!”
他听从老仆的话向屋外逃去,脚边是熊熊燃烧的火苗,屋顶坠落的火星点着了他的发丝。他要逃!他压下恐惧,咬着牙忍着眼泪向外冲。
烟雾模糊了视野,他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摔在滚烫的地面时,裸露的右脸朝下,瞬间被烫掉一层皮,发出滋滋的声音。他忍着剧痛打滚扑熄身上燃着的火焰,出去!一定要出去!还要叫人来救老仆人!
他冲出院子,带着血rou模糊的脸撞在正赶来救火的人怀里。“救……”干哑的喉咙发出一个气音,他终于用尽了所有力气,昏了过去。
那次失火最终被定性为老仆人的过失。唯二两个会辩解的人,一个已经死在大火里,另一个就算扯着嘶哑的喉咙解释,也不会被倾听。
他的右脸彻底烧毁了,此时谢老夫人已仙逝,没有人会为他全心全意的治疗。在他自然愈合的脸吓得三哥大哭不止,还发起高烧后,谢李氏把一张面具扔到了他脸上:“把自己的脸遮好,丑八怪!这辈子都不许给我摘下来!”
景云还呆呆地望着谢博衍,却被他一脚踹倒在地。“面具!我的面具呢?!把面具还给我!”他到处找面具,把景云的房间翻得一团乱。与其说他是从药性中清醒,不如说他是跌入了更深的梦魇。
面具就在景云手边,但他没有勇气把面具捡起来递给这个面目狰狞的疯子。
谢博衍找不到面具,他像是又回到被人唾弃、连谢府的仆人都向他吐口水的时候。“我要逃走!”他想,“逃到没有人嫌弃我的地方!”一张清丽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对!去找怀瑾哥哥!他一定会接纳我的!”
他看都不看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的景云,推开房门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谢博衍本能地走回程怀瑾的房间门口,把关好的门暴力踹开。程怀瑾从梦中惊醒,看见谢博衍站在门口,衣衫不整,袒胸露怀,右脸的面具不翼而飞,双目通红,无语流泪。他吓了一跳:“博衍,谁把你弄成这样了?快过来让我看看。”
“怀瑾哥哥……”谢博衍把怀瑾扑倒在床上,高大的身体努力往他怀里缩,“我不是丑八怪!”
怀瑾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先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抚:“对,你不是!你是皇上御赐的少年将军,是中元的大英雄,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谢博衍的眼泪落到了怀瑾颈窝:“我不想当英雄!我想回家,哥哥带我回家!”
他的眼泪滚烫,像一只火星子落到怀瑾身上。成年男子健壮的身体覆盖在他身上,谢博衍明明像野兽一样强壮,却在他面前流露出幼犬的凄惶。谢博衍的眼泪和脆弱,反而点燃了怀瑾的欲望,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嘴唇是吃人的血红,他的轻吻蛊惑地落在谢博衍脸上,像仁慈的母亲安慰哭泣的孩子,又像美艳的妖Jing要享用他的猎物。
他的吻引燃了谢博衍,被刻意忽视的冲动在谢博衍身体里激荡,而怀瑾的主动成为放纵最好的开场。谢博衍的手在怀瑾身上急切地摸索,好瘦好白好美的身体,连他的病弱也成为对雄性的致命吸引力。怀瑾主动舒展身体,看谢博衍急切地撕扯他的里衣,甚至主动伸手解开裹胸。当最后一层布料被除去,他的身体甚至散发着圣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