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宪和陶兮宝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吃饭,管家忙忙碌碌的收拾东西,他生怕自己自家的风少爷突然心血来chao再变卦,以最快的速度将他的必需品打包好。
而这一次蒋宪下令将他的大部分东西全部都清空,整理出十几个行李箱,在客厅中排成了一整排。
“少,少爷,东西已经收拾完了,随时可以离开,你看……”管家察觉饭桌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小心的发问。
蒋宪看着对面吃了一脸香甜的包子,他的目光眼中充斥着克制的忍耐,其实他最想做的不是放手,而是直接将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包子敲晕给打包带回去。
他温柔的给小包子擦掉脸上沾到的nai油,向管家一伸手,管家立刻知趣递给他一张机票,走出房外。
“兮宝,我给你订了一张机票,三个小时之后起飞,如果你反悔的话,可以随时过来找我,我等你到最后一刻。”
陶兮宝接过那张机票,看也没看就随手放到一边,继续吃他的芒果慕斯,顺带还喝了一口青苹果味的nai茶。
蒋宪强压住内心的冲动,起身轻柔的将小包子抱进了怀里,搂着他的力度逐渐加大,直到他喊了一声疼,非但没有放缓力道,反而更加用力地将他抱在怀里。
“没心肝的东西!”蒋宪低骂了一句,在陶兮宝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不许忘记我。”
陶兮宝疼的手一抖,手中的叉子深陷入慕斯里,喊道:“放手,你捏疼我了。”
蒋宪亲了亲他的脸蛋,紧紧的拥着他,低头又亲了亲,最后将他放开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陶兮宝捏着那张飞机票,趴在阳台上看到蒋宪的身影从楼梯口走了出来,眼角的余光恰好就撇在了手边的一个仙人掌盆栽,随手一推,那个盆栽从二楼砸落在地,掉在了蒋宪面前的空地上。
蒋宪抬头一看,瞅见了这只小包子,目光沉了沉,他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好似在期待陶兮宝会改变主意,转身追上他的脚步。
但触及到他的目光之后,陶兮宝像一只犯了错误被当场逮到的猫,悠的收回了手,缩回了屋子里。
蒋宪在原地等了十几分钟,身后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少爷,还走吗?”
“走!”蒋宪一咬牙,大跨步的离开了。
公寓里。
陶兮宝坐在地毯上,捏弄着手中的飞机票,而陶兮容坐在沙发上,拖着腮凝望着他。
“你真的不打算和他一起离开吗?”陶兮容有些不解。
“不。”陶兮宝坚决地将手中的机票撕了个粉碎,他预防自己会反悔,“我还答应过你要和你一起毕业的呢,如果我走了,你怎么办?”
“陶兮容……你真是让我感动啊。”陶兮容低叹了口气,“其实你可以和他一起走,蒋宪是真的把你放在心坎上了,虽然他莫名其妙的就认定是你的爸爸,反正……你们也都是差不多的。”
陶兮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离开?更何况不是你教过我诺重千金,一言九鼎,驷马难追的吗?”
“也对。”陶兮容点点头,“你都已经很习惯了和蒋宪一起生活了,突然分开要适应的东西就太多了,你还不如和他一起走呢。”
“能有什么不适应呢?”陶兮宝不以为然。
没过多久他便被教会了到底有什么不适应,因为哪哪都开始变得不适应起来。
在一个人最重要的成长环节当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无微不至,体贴关心你的存在,这本就是最难忘怀的记忆。
如同最好的故事就在高chao时戛然而止的道理一样,突然就抽离出去,只会让人的记忆更加深刻,牢牢的铭记于心。
没有了蒋宪的生活,陶兮宝虽然有些不习惯,但他天生适应力就极强,一段时间之后,也就慢慢的适应了。
只是偶尔的他在吃甜食的时候,依旧会想起蒋宪,却不会出现像之前那样连饭都吃不下去的情况。
香草布丁和芒果慕斯依旧是他的最爱。陶宽为了讨好他,甚至亲自去学做,但是做出来的味道受到了陶兮宝的挑剔,他觉得距离蒋宪亲手做的那还差得太远了,根本没得办法比。
陶宽最终只能放弃了,想亲手给他宝贝儿子做甜点,拉近父子关系的办法。他甚至都有点佩服起蒋宪来,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居然能为了陶兮宝做到这一步,可谓难得。
蒋宪很快便来了电话,起初陶兮宝还不想接,后来心里的小疙瘩随着问候一同寄过来的大包小包瞬间就迎刃而解。
蒋宪问的很仔细,从饮食起居,一直问到陶兮宝拿来当借口不肯离开他的学业,两人每次一通话便要说上大半个钟头,次数还非常频繁,话费蹭蹭的往上涨。
蒋宪的生活非常忙,蒋父有意将家业大部分要他来继承,从小就把他当成一个继承人来培养,对他要求严苛。他虽然看似不着边界,实则相较于他大哥而言,更得其父的信赖。
当然,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在别的方面管教的松懈了不少。蒋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