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宪好不容易将生气的小包子哄好,喂饱了他搂着心满意足的小包子,来回奔波让他累得全身都疲惫不堪,心里却是无比的满足,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终于能认得他了。
蒋宪抱着陶兮宝回到自己的卧室,睡了一个回笼觉,醒来的时候,他刚一动,怀里的包子便醒了。
那只包子趴着他的领口,抬头用两颗纯净的眼神盯着他看,眼睛当中是他从未见过的委屈和依恋。
蒋宪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变得无比的柔软,而他的心中眼中全只有这个小包子,声音更是柔和的能滴下水,轻声询问道:“兮宝要起来吗?”
“你又要走了?”
“不,我去接一个电话,你再睡一会儿吧。”蒋宪轻柔地在小包子的额头落下了一吻,翻身下床,给他盖好了被子。
躺在床上的小包子抓着被角,看着蒋宪拿着手机走了出去,房门在他的视线中阖上了,于是他一个鲤鱼打挺也从床上跳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打开门后发现蒋宪就在门外。
“兮宝?你怎么下床了,把鞋子穿上,天气还有些冷,千万别冻感冒了。”
蒋先生找来陶兮宝的棉拖鞋,将他的两只脚塞进拖鞋里,把人抱到了沙发上,自己则走到了阳台,将阳台的门从他身后拉上。
刚一开机,盯着那个数量最多的未接电话拨了回去,嘟了一声之后立刻被接听,话筒中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咆哮声。
他这一次堪称神经质的反悔,让老爷子极其的愤怒,把他骂的那叫一个狗血淋头,足足骂了有半个钟头,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让他务必在三天之内赶紧滚回去。
蒋宪面沉如水,默默的听完了老爷子的怒火,思量着对策,他现在是半分也不肯离开陶兮宝,但是……接下来的几年里对他是非常重要,他已经不能再继续留在英国发展了。
蒋宪回来之后,陶兮宝的胃口也立刻就恢复了,吃嘛嘛香,看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只保留了半天,此后的两天里又回归成之前的那一种没心没肺,眼中只有吃食的样子。
一个没良心,没牵挂的小包子大概才是正常的吧,时女士发觉自己的小儿子终于回复到了之前了,才松了一口气。
时女士以为蒋宪这么舍不得小包子,刚回国便立刻跑了过来,应该不会再离开了。却没有想到他这一次竟然是主动提出了要走,并且还是当着小包子的面,没有和上次那样玩突然失踪。
“蒋少爷,你还是要回去吗?那你为什么……回去之后又立马回来了?”时女士皱着眉发问,难道是这个古怪的小少爷非常喜欢坐飞机?
“我不得不回去,兮宝,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时间会给每个人以不同的方式令他们成长,六年之后的蒋宪对比六年之前,唯一的变化就是他已经正常了一点。虽然还口口声声的声称自己是陶兮宝的爸爸,却也能够认清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了。
当然他是更希望有这一层血缘关系,来证明自己和小包子关系的密切,多一层牵绊对他而言是非常喜闻乐见的。
在最近的几年中,他还真的有认真考虑过收养陶兮宝做自己养子的打算,但是陶氏夫妇根本不愿意松口,更不愿意促成这几乎是胡闹的事情。
蒋宪都可以当他们儿子呢,他再要收养自己的儿子,那算怎么一回事呢?
不过有没有拿一纸证明,并不重要。
陶兮宝啃着糖葫芦,觉得今日的山楂酸的要掉牙。
小包子的目光在屋内的人脸上扫了一圈,他看到陶兮容安静的练字。
他的毛笔字有棱有角,那是他自小练大的瘦金体,就和他整个人一样,瘦削但笔直,沉静的好似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之外,不被此地的纷乱所打扰
陶兮容在纸上写下了一个“静”字,收尾部分犯了一个从不会犯的错误,上勾的力道太大了,反而写毁了这个字。
陶兮宝很犹豫,“我不知道,爸爸,你就不能不走吗?”
“那你也不想和爸爸一起离开吗?”蒋宪抓着他的手臂,急切的问:“你这些年不都是和爸爸一起生活的吗?我可以很好照顾你,你和我回去和呆在这里没什么区别啊?”
“但是我和陶兮容还没有毕业,我还不能走,起码我要拿到毕业证书啊。”
陶兮宝唯有在这一刻,才仿若化身成一个热爱学习的乖宝宝,实际上他一年到头书本都没有翻过几遍,恐怕连自己的教科书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如今却以这样的理由来搪塞,时女士和蒋宪瞠目结舌。
“宝宝你刚才说什么?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时女士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家的宝贝儿子,“你什么时候对你的学习上心过了?”
陶兮宝的理论课简直是一塌糊涂,每次到最后关头都要陶兮容给他彻夜补习,勉勉强强的过了,要是说他这样都是热爱学习的好孩子,恐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爱学习的孩子了。
“兮宝,你不愿意陪我回去,都不想找一个像样一点的借口吗?”即便是从不反驳他的蒋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