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去了,陶家兄弟的毕业作品交上去的是一副是色彩华丽,鲜明生动的凤凰展翅图。
赤金和火焰结合,用色大胆,裹挟着团团烈焰的金色凤凰,于栖着的火红梧桐树顶展翅高飞,扶摇直上。凤眼一点,纯红如血又似鸡血宝石,这一幅颇具东方古典韵味的卷轴徐徐摊开,竟足有两米长,深切地震撼了评委和老师。
评委皆打出了最高分,参考到提交这个作品的只是两个孩子,他们顿时觉得就给满分都嫌少。
毕业会上,陶兮宝从陶兮容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彩虹糖,边剥开糖纸的时候边对他说:“陶兮容,我们毕业了。”
“嗯。”陶兮容轻轻答应了一声,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后边的衣领被谁轻轻拉了一下,他头也没回,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同学,那是你画的吗?”
身后一个黑发黑眼的东方男孩盯着台上展示出来的画卷赞叹不已,见这幅画的主人没搭理他,以为他没听见。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前倾,将上半身凑了过去,热情又羡慕的问:“你是叫陶兮容是吧?你怎么想到用东方的凤凰来做这次作业的?”
陶兮容安静的好似听不到。
被忽视的男孩自顾自言:“先前我也想用东方元素,原本是想用麒麟的,可是发现麒麟太难画了,我也考虑过凤凰,不过……”
未等他说完,陶兮容忽然站起来,拉着陶兮宝走出了大厅。
“哎,同学,你等等我……”
男孩匆匆忙忙的也追了上去,但今日参加毕业典礼的人实在太多了,那两道身影瞬间被人海淹没,极力寻找,也找不出熟悉的痕迹来。
陶兮宝疑惑地回头看了看,问拉着他的陶兮容:“刚才好像有人和你说话,是不是有人在叫你的名字?”
“没有。”陶兮容看向了一个方向,推了推他,“兮宝,蒋宪来了。”
陶兮宝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一看,瞬间眼睛亮了,松开陶兮容的手,立刻跑了上去。蒋宪含笑的望着他飞奔过来,张开双臂将扑进怀里的少年紧紧的一把搂住。
“对不起,我有点事,耽误了飞机,只好改签最快的一班,但还是来晚了,我有错过什么吗?”
陶兮宝抱住他的腰,往上跳了跳,比划了一下,高兴地说道:“爸爸,我到你胸口了,你看我已经长大了!”
十几岁的男孩长得很快,一晃大半个月的时间,就像雨后的竹子中向上蹿了一分,虽然个子往上涨,但他这副顽童的心性依复如初。
“嗯,是长高了。”蒋宪也为他的欣喜而高兴摸摸他小脑袋,笑着问他,“后天就是你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要一个九层的水果大蛋糕,不加草莓和火龙果!”
“怎么你每年要的都是同一份礼物,吃那么多nai油也不嫌腻。”
陶兮宝强调,“nai油少一点,水果多一点。”
蒋宪宠溺地道:“好,我知道了,按照你以前的要求来,老规矩,好不好?”
“好!”陶兮宝笑的眉眼弯弯,拉着蒋宪的手就走,“快点回去下订单。”
蒋宪好笑道:“不用着急,我来的时候就已经给你定好了。”
陶兮容慢悠悠地走过,站在二人的面前,视线从他怀里的少年面上扫到了他的脸上,淡淡的叫了一声:“蒋宪少爷。”
蒋宪抬眼看他。
陶兮容说:“毕业之后,我打算和陶兮宝回国读书。”
蒋宪眼睛都亮了,立刻点头说道:“好,我马上帮你安排。”
他本就有如此打算,等着包子一毕业就把他带回去,既然陶兮容也有这个想法那就更好了。
陶兮容易提出要归国读书,陶家夫妇倒也没什么异议,只是突然一下子两个儿子都要离开自己,心里未免会觉得有些失落。
“宝宝连你也要回去吗?你们都回去了,谁来照顾你们?”
蒋宪立刻插言:“我会打点好一切,你不必担心他们的生活问题。”
“……一定得回去吗?”时女士不甘心,询问陶兮容:“其实英国也有不少很好的学院,我和你父亲可以先带你过去考察一番,觉得不满意再回去也行啊。”
陶兮容端着一盏茶,慢条斯理的细品,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之后,他才缓慢地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还是喜欢中国传统的水墨画。”
最后,时女士尽管非常不舍,但还是选择尊重她大儿子的意愿,至于她那小儿子……看他和蒋宪在一起的状态,怕是早就做好了决定,蒋宪去哪,他就要跟着去哪了。
陶兮宝的生日欢庆冲淡了离别的愁绪,陶兮容亲手切了一块最大的蛋糕,上面点缀着一颗红彤彤的蜜饯樱桃,亲手递到了他的手中,情真意切的说了句谢谢。
陶兮容本身似乎便是浅淡而清香的一盏香茗,他的喜怒哀乐一向都极淡而没有痕迹,即使是在面对家人时,也像礼貌多过于真情,而今却有一次真情流露,着实令时女士感到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