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女士是一个好母亲,所以她给自己的儿子预约了一个心理医生,是英国目今最为有名的盖茨博士。
当她送陶兮宝去医生的诊所时,蒋宪亦步亦趋,忽然觉得或许今天盖茨博士的病人当是都只有一个才对。
心理医生的诊所没有预料的那么严肃,甚至连一张办公桌都没有,布置简易,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起居卧室。四周的墙面上挂着几幅画,没有任何文凭和奖状。
陶兮宝原本是不想来,可是等他看到对面的磨砂橱柜里摆放着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顿时眼前就亮了,因为那些模型都是好看又好吃的蛋糕,布丁,糖果,巧克力还有马卡龙的造型,Jing致又小巧逼真得令他简直想流下口水。
这橱窗里的摆设都是盖茨博士做的准备工作,陶兮宝在他拿出一碟小蛋糕和下午茶,心头一丁点的不悦立刻烟消云散,欢快地吃了起来。
盖茨医生坐在他的对面,浅紫色的眼睛好似饱含了温情的紫罗兰,若是他长时间的凝视着你,会让人产生幻觉,好似这紫色浓郁起来,眼中的温和之色也变得深情。
时女士见到他时颇感惊讶,还以为声名斐然的盖茨医生已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者,却不料他是如此的年轻,年轻的许会令他的病人把持不住冲动。
专业而又温柔的目光之下藏着几分探寻,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的小病人,或许称之为病人并不准确,应该是客人才对。
他还从未接过这样的一个病人,但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你是叫陶兮宝对吗?”盖茨医生的嗓音温柔低醇如是酒窖里最为醇厚的美酒,启封的香味馥郁却不会扑鼻,清清淡淡的浸润到五脏六腑,温柔的拂过。
“对。”陶兮宝吃东西的时候,永远是最好说话的时候。
盖茨医生问:“和你一起来的女士是你的母亲吗?”
陶兮宝点头:“是的。”
“那和你一起来的男士呢?或者说男孩?”
“唔,他是我爸爸。”陶兮宝将蛋糕顶端的一小颗草莓挑掉,放入纸巾中包起来,低头丢进了垃圾桶。
“你为什么认为他是你爸爸?”
“因为他说他是我爸爸。”
“所以你就相信了?”
“他有好吃的,我为什么不相信他?”
“那……我也有好吃的呀。”盖茨医生笑着眨了眨眼,眼睛里划过一缕类似于顽皮的神情,“兮宝,你要不要也叫我一声爸爸?”
陶兮宝抬起头,眨了眨水亮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你也想做我爸爸吗?”
盖茨医生尝试着问道:“小兮宝认为爸爸对你而言的定义是什么?蛋糕?nai茶还是马卡龙?”
“应该都是吧。”陶兮宝含糊地答了一声。
盖茨医生取来一张卷子走过来,温柔的拉着淘气堡的小手,擦干净手心的nai油,然后就一根马卡龙的铅笔塞进了他的手中,将那张卷子摊开在他的面前,柔声问道:“兮宝,你认得上面的字吗?”
陶兮宝瞥了一眼,不感兴趣,“认得,我哥教过我。”
“你能理解上面的意思吗?”
“知道。”
“能请兮宝帮个忙,把这些空都填满吗?”盖茨医生用商量的口吻问道:“或许等你帮我做完了,我可以送你一份礼物。”
“送什么?”
盖茨医生真诚地道:“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反正这笔账款会算在你母亲的头上。
陶希宝来了兴趣,“好,我想要一个九层蛋糕,一定要香草味道,还有不可以加草莓,可以放猕猴桃,苹果,黄桃,樱桃,就是不可以放草莓,一点点都不行。”他一再强调。
“兮宝,你不喜欢吃草莓的蛋糕?”盖茨医生对他表现出对草莓的明显厌恶,微微惊讶。
陶兮宝一边做着卷子,一边说道:“不喜欢。”
这其实是两份卷子,陶兮宝填完之后专心去享受美食,盖茨医生得出一个结论,今天来访的是一个小客人。
他告诉时女士,“你的儿子没有智商问题,Jing神状态也没有任何问题,他只是在心智上有某些部分的强化和减弱。”
时女士听不懂请求他说的再直白一点。
“准确来说你儿子对于某些东西有着自己的见解,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他有自己的一套是非观,评断对与错的标准和我们不一样,比如说他对于您和您的大儿子就有很明确的划分意识,可是对于他的父亲,却是模糊而笼统的概念。”
盖茨医生说的比较委婉,但时女士这次明白了,“您是说我丈夫在对儿子的教育问题中出现的失职,才导致他现在这样吗?”
“一部分吧。”盖茨医生其实自己也比较疑惑,“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孩子,他相当的聪明,但是又很幼稚,当然了,这很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孩童心性。”
盖茨医生比较担心的倒不是陶兮宝的心理问题,而是他通过对他的了解之后发现这孩子可能属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