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宪将陶家隔壁的房子租了下来,尽管这里离他的学校差了十个街区,他还是很高兴,提着一盒新鲜出炉的香草布丁找回心爱的包子。
“兮宝,你想我吗?”
陶兮宝开心地道:“香草布丁好吃,香草蛋糕也好吃。”
“那爸爸呢?”蒋宪不甘心地问:“你可有做梦梦到爸爸?”他可是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他,怀里少了个人都睡不着了。
“做梦?没有。”陶兮宝很诚实的摇头。
蒋宪失望了。
陶兮容洗完墨笔,闻言道:“蒋少爷,我弟弟睡眠好着呢,他自小就不做梦,睡着了你要是给他卖了都不知道。”
实则,即便是陶兮宝醒了的时候你给他卖了,他也是不知道的。
蒋宪更失望了。叹了口气将半个月不见的小包子抱进怀里,怎么瘦了点?在胳膊上捏了把,细了点,又在小腰上掐一掐,rou少了,顿时心疼起来,“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英国的饭食不合你胃口?你还是和爸爸回家吧。”
陶兮宝忙着从吸着nai茶里的珍珠,没工夫理会他。
陶兮容用纸巾吸干狼毫笔上的水珠,淡淡道:“他不是瘦了,是长高了。”
蒋宪将陶兮宝放到地上和自己的做比较,还真是长高了,七岁的小包子已经到他大腿了,比半个月前高出好几厘米。蒋少爷的感觉顿时微妙起来,即高兴又酸酸的,五味杂陈的网将他包起来,看了两年的孩子,从他的生命里走出两个星期,这段时光是无法挽回的。
“兮宝也会长大啊。”蒋宪弯腰在小包子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搂住他,“爸爸再也不离开你了,你的成长我都要见证。”
陶兮容督了一眼这二人,没说什么。转身将狼毫笔挂回书房的笔架,出来时手里拿了本书,给客人泡了杯酽茶,抱着他的山水画卷进房了。
蒋宪拐带小包子回他租下来的房子,陶兮宝被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的英式下午茶和一水晶盘的红艳艳的糖葫芦吸引得目不转睛,噌得跑过去,一口一个马卡龙,再咬一口山楂。
蒋宪拿着一碟腰果放在陶兮宝面前,挨着他坐下来,宠溺地问道;“好吃吗?爸爸亲手给你串的糖葫芦。”
“好吃。”陶兮宝含糊不清的点头。
蒋宪借机询问:“那你搬过来和爸爸一起住好不好?爸爸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好!”陶兮宝清晰地回答,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会串糖葫芦的爸爸是多么伟大的爸爸啊,还会做香草布丁,简直戳中了小包子挚爱的xue点。
时女士购物完回来,见蒋宪又来抢她儿子,已经免疫了,自家小儿子的脚长在他自己身上,即便她不同意,但隔壁的大门永远给陶兮宝敞开着,他想过去分分钟的事情。
陶兮宝吃饱喝足,歪在蒋宪的公寓沙发上睡了一觉,睡醒了回家刷牙洗脸,翻出小柜子里的几件睡衣,抱起便走。
“妈,我找我爸爸了。”陶兮宝和餐桌上的三人打招呼。
时女士看了他一眼,再看了自家老公一眼,“你说蒋少爷?”
陶宽拿着汤勺的手顿了一下,对宝贝儿子招手,“宝宝过来。”
陶兮宝乖巧的走过去,“有事吗?”
陶宽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他解释清这个问题,温柔的抚摸着小包子的脑袋,柔声道:“宝宝,蒋少爷不是你爸爸,你可以叫他……哥哥?”
“可我一直叫他爸爸啊。”陶兮宝不解,“何况我不是有一个哥哥了吗?”
“真聪明。”陶兮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从兜里掏出一块薄荷糖塞进弟弟嘴里,陶兮宝欢喜的接受他的投食,就似海洋馆里表现优异的海豚得到奖励般高兴,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讨了陶兮容的欢心。
“宝宝,我才是你爸爸,你不能一直叫蒋宪爸爸。“陶宽不知怎么才能给陶兮宝讲清楚,要是蒋宪年纪大一点也好办,认个干儿子就行了,关键蒋宪才不到二十,当他儿子都勉强可行啊,而宝宝还一直围着蒋宪叫爸爸,个子滋味真不是一点的奇妙。
“我爸爸会做香草蛋糕,还会串糖葫芦,你会吗?”陶兮宝嫌弃的撇嘴,“你连草莓布丁都不会做。”
草莓味的点心可是他最不喜欢吃的,在陶兮宝的认知里,能做出他喜欢吃的东西那是非常厉害的,可他这个爸爸连他讨厌吃的东西都做不来。
“……”陶宽笃定要给陶兮宝请个医生,疑惑得看着两个儿子互动,“宝宝你怎么就确定只有兮容一个哥哥,而爸爸却有两个?”
“我哥哥当然是我哥哥了。”陶兮宝无比自然地回答,陶兮容就是他哥,时女士就是他妈,蒋宪就是他爸爸,这三人都是吃的象征,至于陶宽嘛……那是来自大洋彼岸的食物符号,而对面这个人,他没什么映像。
陶宽要给他小儿子上一课,让他认清现实注定是奢望。
其实在陶兮宝的眼里,一直觉得他不太正常的陶宽和时女士才是不正常的,他有着自己独立成型的世界观体系。这本是没有对错可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