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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屋里的动静都没怎么停过,一直到天蒙蒙亮,土匪头子才从门里走出来,依旧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大踏步的走远了。
何妈一见他走了,立刻就要冲进去看看小少爷,被小丫头死死拽住,道,不行的,少爷会生气的,他不叫我们早上进去!
老保姆护主心切,哪里还管她说这些,她要立刻进去看看音问怎么样了,给人这样糟蹋,小少爷的身体哪里扛得住。
音问被土匪头子蹂躏了一整夜,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他两个xue都叫男人灌了Jing,这会流得满腿都是,合也不敢合,只能岔开腿躺着。
他也不管这一床的乱七八糟,只想睡起来再拾掇自己,纵欲过度的下场便是如此,得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却不料刚刚闭了眼睛,何妈就跑进来了,他吓得蜷起来,抓着被子遮挡身上被男人疼爱过的痕迹。
他一扭身子,后背上被抽出来的血痕正被老妈妈看了个正着,昨天兴致高时,对景用皮带抽了他两下,虽然下手不重,还是留了细长的红痕,这会看正是最严重的时候。
要是从何妈眼里看去,扯碎的旗袍,鞭痕,掐痕,哭肿了的眼睛,用伤痕累累来形容也不过,音问就是在学校撞紫一块她都要赶快的找出药油给抹上,如今竟任人摆布到这份上。
音问心里烦的很,又不愿意和老妈妈生气,只能从嗓子里挤出一点声音,道,何妈,我想睡了。
何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破天荒的冷静了下来,没有再多说多问什么,上前去为小少爷放下了床边的帷幔,道,知道了少爷,我不打扰你,你睡吧,何妈就在外头候着,醒了喊我,我给你做米饼吃。
说完,她匆匆的退了出去,把门小心的掩好。少爷说的对,这里已经不是音府了,她要顾全他的体面,不能让他觉得半分被轻贱。
被留在房里的小少爷当即落了泪,米饼其实就是用吃剩下的米饭煎出锅巴来,是一种快速易得的小零食。童年时每次他受了委屈就要去找何妈,何妈忙里偷闲也要拉着他的小手到厨房去,给小哭包做个米饼,把他抱在怀里哄着。
音问攥紧了床单,心里一股一股的委屈,其实对景以前也是这样的大发雷霆的,心情不好在床上难免手重,最狠的一次弄得他下头都流了血,好在后来就收敛了,不会硬来。
这样的事情是不能有人表现出心疼的,否则就没完没了,就像小时候摔倒了,一旦父母喊句乖乖,那定要嚎啕大哭一番。
小少爷挂着泪睡着了,梦里尽是些童年的事情,葡萄藤下的秋千架,父母的身影,还有老保姆的一双温暖的手。
对景是晚上回来的,说是要来剿匪,那群废物耗个把月能来都算快的,还不如先下手为强。他一推门,看到小少爷正取了一些药膏费劲的朝后背上抹,光溜溜的跪坐在榻上,一用力气便拗出小小的腰窝来。
他凑过去想抱,却被躲了过去,心中好笑,抬手在小少爷屁股上虚虚的打了一巴掌,道,这就生气了,给你惯的,小心老子再收拾你。
那里正疼着,音问给他打的浑身一颤,对景这才觉得昨天下手是重了点,再怎么也不能用皮带,一下就给打坏了。
好了,我昨儿不是生气吗,哪儿疼了,我给吹吹,甭耍小性子。土匪头子难得哄人也没什么好的,一把就把音问给拽过来了,瘦瘦小小的抱在怀中,猛的在他脸上亲,胡茬弄得小少爷直痒痒。
音问给他亲了几下,早就没什么脾气了,含着笑去戳对景的胸口,道,大当家的和旁人生气就回来打我,我知道,我在大当家心里啊一点分量都没有,还不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哪有什么小性子啊。
呦,这还没有呢,说话Yin阳怪气的,小东西,真想打你,你还说的了话?老子一指头就能捏死你。土匪头子这话不假,真挨了他的打的人多半都死了,床上那档子事不就这么回事,还能真伤了人么。
对景取了药膏来,略微用手指沾了沾,涂在了音问后背上,问道,下头上过药了没。
小少爷用鼻音哼唧了一声,道早就上过了,痛死人了。罪魁祸首一点也不内疚,笑了起来,道怎么也不说说自己浪的时候了,就是欠Cao,多CaoCao就听话了。
音问扭头就要咬,反被对景堵住嘴巴黏糊了一阵儿,彻底软了身体,有一搭无一搭的晃着小脚丫。
闹小性子的音问格外可爱,对景喜欢他偶尔的脾气,只是也要挑时机,小少爷很会讨巧,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土匪头子把他抱起来,勾了个毯子裹住免得着凉,嘱咐道,这几日莫要出去,老实待屋里,我得下山一趟,别趁着老子不在就不听话。
他隔三差五的总要下山,音问已经习惯了,乖乖的点头,也不问他的去处。查岗问哨是正经媳妇才做的,他便是问了男人也未必会说。
因此小少爷掩去了心头的种种,只是撒娇道,大当家的回来,要给我带好料子,你又扯坏了我的衣裳,我都没有衣服穿了。
对景眯着眼睛笑,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