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数日,高阳先生骑马先行一步。在驿站不断更换马匹朝着都城方向赶去。
京畿城内看似平常,但兵队的巡逻次数已比平日多了许多,就连城郊外的驻守士兵也进入城内加入了巡逻队伍。
这一番动作下来,就是再迟钝的官员也嗅出了不正常。
——丞相府——
“大人!”
一身翠碧色的侍女面色沉重捧着一把扇子前来找骊重绯。
“何事?”
“在清理大人的卧房时属下找到了这个。”
骊重绯瞳孔微缩,劈手夺过那把扇子。通体鎏金的扇面,黑色钢玉为扇骨,缓缓展开,艳丽红光也如晚霞一般缓缓斜射开来,一瞬间整个书房内都弥漫着淡淡的鸟语花香。
“赤羽流金!”
骊重绯的面色相当难看,这是皇子贴身携带的法宝,轻易不会离身,如今却在这里!
内心上浮现起淡淡的不详感。
“大人,这可是···赤羽流金?”
翠衣美婢压低了声音询问道,她盯着那号称宝灵国圣物的宝贝,意有所指的看向骊重绯。
男人紧缩愁眉,啪一声合上了扇子。
“住嘴!这件事不准泄露出去。”
婢女的视线黯了黯,低眉垂首目送骊重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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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渐平,在傍晚时分皇子终于睁开了眼。
失踪的三日,无人知晓他去了哪里。只是见骊重绯出门一趟,便抱回了一个全身紧裹的人。
华丽的床顶,锦绣幔帐边缘也坠着不少宝石,这里不是自己的寝宫。
宛若做了一场噩梦,梦醒过来那熟悉的可怖滋味依然残留着,陌生的却令人不舒服的感觉。
“醒了,要吃点什么?”
一直坐在床边的骊重绯轻声问道,听到声音的皇子僵硬的扭过头去,骊重绯冷峻的容色瞬间一僵。
这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啊,无悲无喜,了无生趣,眸子中也不再有光彩。
骊重绯握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下来,可手背上爆起的青筋已经泄露了他此刻想要杀人的心情。
“那喝点甜汤吧,你昏睡了两天,需要进食。”
耐心的沟通,皇子依然睁着一双黑沉的眼睛看他。骊重绯被那双死物一般的眼珠子看的十分难受,他想大吼别这么看他,可一旦他稍有大幅度的动作,皇子的瞳孔便会剧烈的颤抖起来,眼神中流露着清晰的惊恐与痛苦。
最终,骊重绯还是克制了下来。
沉默的喂完一小碗补血甜汤,皇子麻木的重复着吞咽的行为,双眼垂下,专注的盯着骊重绯手中的碗。
他知道他在借此分散注意力,可他宁愿皇子发作出来。
骂他也好,打他也好,总好过这样不声不响,身体配合着,心却将他狠狠拒绝在外。
“你先靠一会儿,待会儿再换药。”
皇子没有回答,只是靠在身后的软垫上,放在被子上交握的双手紧张的纠结在一块儿,微微颤抖着。
肋骨断了两根,腹部和后背上更有着大片淤青。此外,脖颈、锁骨、胸口、肩胛、大腿内侧更布满了大片的抓痕,应该是撕扯他衣服时皇子剧烈抵抗造成的。
后庭、嘴角处的撕裂伤一眼可见,骊重绯找到人的时候,皇子趴在脏乱的床上已经奄奄一息。
身上没有一处好rou,脸上、后xue、嘴角、头发丝上更是沾满了污秽的白浊。骊重绯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那三天的,那悲惨的模样就像他曾经见过的,被波斯贵族凌虐后的奴隶。
如果说这些都只是皮rou伤,那最让他愤怒的,便是皇子左后腰上一块圆形的清晰的奴隶烙印。
清晰的印着那个罪人的印记。
窗外的太阳缓缓高升,金色的阳光洒进屋内。缓缓吹进来的风有些冷,皇子木然的趴在那,让张开腿就张开腿,让抬起腰就抬起腰,顺从的令人揪心。
“好了,先趴一会儿。疼的话告诉我,我拿止疼药给你。”
皇子抓着身下的床铺,漆黑的羽睫轻轻颤了颤。骊重绯忍住去触碰的欲望,将退到腰间的被子重新为他盖上。
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单纯的闭着眼。皇子很安静的趴在那,一动也不动,那模样,就像当初他找到他时的样子。
一肚子无常宣泄的愤怒,骊重绯想到了那个凶手。
那个皇子最信赖最亲近的混蛋!
阿涧那么信任他,他怎么可以,怎么能对他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他想到了丰秀口中所说,那人昔日的斑斑劣迹,咬着牙,骊重绯提着刀去了自家的地下暗牢。
刑架上,男人不复平日的清冷端方,赤着上半身被吊在刑具架上。他身上没有一处好rou,全是鞭子和棍子留下的伤痕。
而那条条伤口上还渗着黑色的污血,有黑色的小虫子绕着这一团脏臭的男人嗡嗡飞行。
见到骊重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