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伴随着东霄的怒吼,凌渊被一阵气浪掀飞重重砸在石墙上,大量Jing力流失下根本抵不住东霄的一击。
“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
“你从头到尾都在骗孤为何还有脸面要孤王信你!”
眉头狠狠皱着,凌渊从地上爬起来,身形不稳如弱柳扶风,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我最后问你,你信不信我!”
嘶哑低沉的质问,如同鬼魅的执拗,东霄嗤笑一声,视线上下扫过衣衫不整的青年。
“蠢到你这份上也是令孤大开眼界,孤就告诉你好了,孤早已知晓你和瑛王的勾勾搭搭,从头到尾孤都在利用你啊蠢货!他被你镇压下的魔息三番五次暴动,也是孤王的手笔!凌渊~孤王还要谢谢你,不是你我怎么有机会重创他!”
腹部传来一阵绞痛,凌渊闭上眼,唇角沉沉坠着。
“孤王看你那么好用份上再告诉你好了,大秦基业已定,周朝气数已尽,瑛王必死无疑!今日,孤王就当着你的面杀了他!”
东霄提着青铜剑一步步逼向床榻上昏沉不醒的白发青年,那份惊人的美貌在东霄眼里只显得更加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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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痛楚之中,瑛王清晰听到了东霄所说的每一句话,他的傻弟弟,他那个痴情的傻弟弟。
孪生兄弟之间本就有着微妙的共情,他能清楚感受到那个傻子的悲绝。
手指微微动了动,魔息还未被彻底引出,若是此刻动用神力,他只有两条路,要么魔息爆体而死,另一条便是堕入魔道。
他已负了阿涧一次,若是他瑛王的清誉是要靠弟弟的命来清洗他还要当什么神。
——入魔,便入魔!
红光闪耀包裹住瑛王周身,金色的瞳孔逐渐转深。
冰冷的剑刃贯穿东霄的胸口,等东霄看清楚时不知何时醒过来的瑛王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抱起倒在地上的弟弟。
“阿涧。”
凌渊费力的抬起手摸着瑛王的面庞。
“放了···东霄···”
“好。别乱动,乖乖休息。”
握住凌渊染满鲜血的手轻轻拉下,瑛王目光死死钉在凌渊流满血的腿间,双目赤红缓缓抬头看向已被他重创的东霄。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瑛王,你居然也会动怒,哈哈哈!你输了凌渊也成了魔,你口口声声讨伐一切邪门魔道你又如何!你活成了你最厌恶的魔!凌渊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种人!”
“你配不上他,你得意什么?你连他究竟是谁,他的真名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居然还洋洋自得。可笑,东霄!今日,我便用你的血洗刷阿涧受的屈辱!”
厚重的青铜剑格挡住轻薄的剑刃,东霄却一点也笑不出来,瑛王扬起唇微笑着看着他。
“从前你打不过我,今日也是,东霄!”
男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在剑刃下逐渐断裂的青铜重剑,剑刃从肩头落下划过胸膛在腹部收尾。
东霄再难活命,瑛王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凌渊。
弯腰将人抱起,到死,阿涧也不知道他入了魔,魔是不用遵守誓言的,所以他还是杀了东霄。
即使东霄死了也换不回阿涧的命,还有···阿涧腹中的孩子。
东霄!害死了阿涧的东霄,害死了他侄儿的东霄,即便死上一万次也偿还不了这混蛋欠阿涧的。
灵泉之源,一点便可使万物复苏,东霄沾染上阿涧的气息,这个白痴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阿涧究竟为他付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