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荨歇足了力气从床上爬起来,经过客厅才发现门没关,她不以为意地关了门,又去卫生间清理了一下小逼逼,然后开窗通风洒扫庭除,直到屋子里一点情欲的气息都没有了,这此接客才算画上一个圆满句号。舒荨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把毛线针,还有一堆数量可观的毛线团。毛线团还是簇新的,然而姹紫嫣红艳得夸张,舒荨简直可以想象到萧明月嫌弃的样子——嘴巴噘成一个啾啾,鼻头也皱成个坨坨,像是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妹妹除外。她微微笑着,又把毛线塞回柜子里,还是去小商品市场重新买吧,这些留着自己用。??
毛线针是细长的铁针,表面裹了一层白漆,舒荨唯恐针头给书包戳出洞来,只好在手上拿着。
氧化铝薄膜是致密的。
铁锈是稀疏的。
铁锈刷漆利用的是牺牲阳极的Yin极保护法。
那么铁生锈的化学反应式是什么呢?
临时抱的佛脚仍然尚有余温,然而效果已经不很明显。但没有关系,舒荨仍然微微笑着,未来才刚刚开始,她有足够时间询问萧明月。
好容易单手锁了门下楼,眼看着黑洞洞的楼道前方就是光明一片,然而清脆的一声响,毛线针从手里滑落出去。
舒荨这才发觉手心里滑腻腻的,早就晾了一层凉汗。或许是体虚吧,舒荨一面在地上摸索着,一面后悔自己平时不好好喝汤。那汤,可是好汤呢。
临出门时舒荨数了数,一共是八根针,然而这最后一根却是怎样也寻不到。
不找了吧,舒荨刚想直起身来,一只脚踩上了她的右手。
“唧——”十指连心,舒荨痛得发出短促的呻yin,如同下水道里的老鼠崽子。
熟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却又像是浸染了寒气似的,披了一层霜,“你是在找这个吗?”
顾不上仍然被踩着的右手,舒荨接过泛着寒光的铁针,笑得惊惶:“是你呀萧明月……你……你什么时候到的呀……不是说好在家等我的嘛,我拿了毛线针就回去的。”
舒荨从来没有如此心虚过,仿佛刚刚那泡新鲜的浓Jing正从逼里溢出来,麻麻痒痒的,还喷着热气。
不会的,不会的,Jingye已经被她抠出来了,sao逼也特意用浴ye洗得香喷喷,没人会发现的,冷汗流得更多了,舒荨简直忘了手上的痛。
萧明月晃了晃手上窸窣的塑料袋子,答道:“刚到,就看到你蹲在地上找东西。今天腊八,我去寺里讨了两份腊八粥。想着还是趁热吃比较好,就给你送来了。”
一颗心重新落进腔子里,舒荨将要伸手接过粥袋子,才发觉右手还在萧明月的脚下,已经快要没知觉了。
仰头望向面目模糊的萧明月,如同一只匍匐在地的狗,她娇娇地提醒,听不出半点埋怨,“我的手……”
手上的压感瞬间消失,舒荨活了活经络,小心翼翼地调侃:“你呀,和妹妹一样,是个马大哈喔!”
司机就在楼下等着,舒荨知道菜市场里边儿有一家规模很大的小商品市场,很大概率会售卖毛线团,不过她没指望萧明月会跟着一起去——菜市场味道不算好闻,萧明月可受不了那个。
然而萧明月只是吩咐司机径自回去。舒荨刚要把毛线针和粥放进后座托司机先行带回去,萧明月便出言制止:“舒荨,你还是拿着吧。”
“?”纵然心里有疑问,舒荨还是乖乖照做。
萧明月接过毛线针,细细地摩挲,指腹顶在钝钝的针头上,生出失血的青白点子,她突兀地赞叹道:“针是好针。”
好在哪呢?舒荨不知道。不过她的东西大多是破烂堆里扒拉出来的,偶然一件能入了萧明月的法眼,她还是生出许多莫名的雀跃,仿佛被夸的是她似的。
手背上印出青白紫红相间的鞋印子,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圆圈交错在一起。像印章一样。萧明月用鞋子给她盖了个章,然后又用她的毛线针为自己盖了个章。舒荨从痛苦里看出一些美丽,连鞋印都变得很有一些美感。
菜市场新近被打造成酸溜溜的文化街的形象,入口处素墙青瓦的徽派建筑上挂着油光水滑的一块木雕牌匾,上面刻着“仲甫坊”三个大字,再往下看,原来是个猪rou铺子。
萧明月快要被rou腥味儿熏闭了气,然而舒荨却驻足在rou铺隔壁不挪步。
仲甫坊隔壁是桂花斋,卖米糕小吃之类的作坊。糯滋滋的糕点上撒了一层金桂花,如果在漫天的rou腥味儿里仔细琢磨一下,是能闻到淡淡的桂花甜的。
舒荨轻扯萧明月的袖子,介绍道:“这个是米糕,又甜又香!小的时候,我们家街角就有一家,甜滋滋的味道甚至能飘到我床上呢,”她略略有些害羞地笑了,“说起来,那时候要早起去上学,早上叫醒我的不是闹钟,反而是米糕的香味呢。”
萧明月仍旧不答话,一双手轻掩住口鼻,同时也掩住了晦暗不明的神色。
舒荨称了一斤热腾腾的米糕,从大瓷盆子里挑了一节糯米糖藕,最后又比划了许久,称了二斤毛线绳,米白色的马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