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我是一个高二的学生,今年十七岁,想来逼乎跟陌生人说一说我自己的心事吧,反正隔着网线,也没人认识我。
从出生以来,我的身体就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不是指双性人拥有两套器官的那种,比起这个,还要更加恐怖。
我拥有两根Yinjing,完整的。
是不是已经吓坏了好多无意间点进这个问题来的人呢?呵呵,这也许就是我的宿命吧,生来就跟别人与众不同。可是这种“与众不同”,却不是我想要的。
因为这个天生的缺陷,不对,应该说是天生的“多余”,使得我再也没有在学校或是其他公共场合上过厕所。
为什么是“再”呢?因为小时候的我并不懂事,也没有对自己的身体有什么特殊的认知,所以上幼儿园的时候,我也是很自然地走进了男生厕所,脱下我的裤子撒尿。
但是跟我同行的小朋友看到我的下体之后,立刻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冲出厕所跑去对老师说,我的下边有两个“鸡鸡妖怪”。老师当时不了解我的状况,立即叫我的父母过来,这才知道了我的情况。从此,她跟别的小朋友一样,看我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仿佛我就是个怪物。
我也从那时起,懵懵懂懂地知道了些什么。长大后,逐渐明白了他们看待我的眼神背后的内涵,就再也没去过公共厕所了。当然,这件事除了小时候接触过的那些人知晓之外,我上小学、初中,一直到现在的高中,我都没有跟其他人透露过我的秘密。
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就能够忍受我这可耻的身体状况一辈子。进入青春期,我的身体开始发育,两根可怖的下体也跟着长大了。它们的体积一日一日地膨胀,占据、挤压着我的内裤,连大码的男士内裤都不能够将它们收留。每一天,我都从恼人的、烦躁的欲望中醒来,这两根粗壮的Yinjing并没有给我带来所谓男性成熟的骄傲象征,反而像是我无法避免的灾难厄运,难以言说的苦闷。
我曾经跟爸爸妈妈商量,想要割掉其中的一根了事,让我做回正常的男人。爸爸妈妈何尝不为我担忧,他们还专程去了大城市里钻研疑难杂症的男科医院,得出的结论是,在不影响我正常生活的情况下,还是劝我维持现状,以免术后出现不可估量的后遗症。
我知道,爸爸妈妈不会希望我身上发生任何意外的,而我也只能乖乖地听他们的话,跟我的Yinjing们度过余生。
若是我自己难受也就罢了,毕竟秘密憋在心里面,谁都不了解。但是,朝夕相处的同学可不能感同身受。在学校里,大家友好的方式无非是一起吃喝玩乐,不想上厕所的那群人,成了脱离“组织”的落单分子。而我就是这其中比较特殊的那个。
我因为身体的缘故不愿跟他人做过多的交流,可能因为我成绩比较好吧,即使自卑、刻意避开人群,也是有部分同学想要和我做朋友。每次他们问我“一起上厕所吗”,我只能微笑地摇摇头,说自己不尿急。一两次倒好,可开学以来,这成了我屡次拒绝的借口,有心想同我相处的同学们也渐渐地不再同我接触了……
不愿合群,也许就意味着会被刻意地孤立吧。渐渐地,我身边也没有什么热心的同学了。我本以为,就这么顺其自然地过下去,平安地度过高中也就算了。可老天爷似乎并不打算让我好过。不知从何时起,班上就突然传出了一些对我不十分友好的言论。
逃避不开的是关于我下体的玩笑。我们的校服裤是简陋粗糙的材质,堪比废布的廉价质感没有一点能为我的秘密遮风挡雨的意思,平时上体育课,一旦动作幅度过大,男孩们的部位就很容易显现出来。
我打篮球的时候,眼尖的男生不小心瞄到了我鼓起的部位,一时间,说我是“巨炮”的言论就流传开了。青春期的男生避不开黄腔,上厕所时似有若无地瞄到同窗的玩意,可能比他自己的宝贝长那么一寸,或者短上几公分,那些爱生事的家伙就像野猫逮到死耗子一样大惊小怪,令我不胜其烦。
“巨炮”、“长枪”这种调戏的玩笑话,别的男生听来也就笑笑,在一干只会抽条、冒痘的男生里出类拔萃,或许会觉得自豪。可我不会这么认为,每当他们谈及这个话题,无论是有意还是无心,都不可避免地提醒我——我是不一样的。
因为我的胯下生了两根Yinjing。
我不能忍受周围充斥着对我下体肆意的言语亵渎,我选择了沉默和逃避。
我变得更加孤僻了,每天下课,我连教室都不愿意待了,我会逃去教学楼上的天台。那里没有浑浊的空气和扰人视听的玩笑话,我呆得比较自在些。
快到秋天了,夏天的暑气刚过,天台的风还是有点热,我躲在拉门的Yin影后休息。
“是学生吗?”一道清亮的男音打破了午后的平静。我睁开眼,面前站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英俊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正有点诧异地看着我,似乎对于有学生好好的大中午不在教室里休息,而跑到天台晒太阳而感到震惊。
“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