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一夜的林深从5点开始在附近的街道上游荡,也许这样走走能碰到庞文瑄。
烟一支接一支地抽,脚步匆匆却沉重无比。他想不通,为什么不能报案,一个人,一晚上没回家,不就是失踪吗?为什么不能查一查,哪怕定位一下手机也好。庞文瑄绝不是会玩失踪的人,何况知道他人在景城,不可能一通电话不打就消失,肯定遇上麻烦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林深万分后悔,昨天早上应该送他去公司的,那样好歹知道去哪找人。他连庞文瑄公司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想查个地址都毫无头绪,难道只有等48小时以后才开始找?庞文瑄等不等得了48小时呢。
文瑄!他现在肯定很需要帮助,偏偏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干等。
忽然,林深停下脚步,飞快掏出手机,直接在网上检索起庞文瑄的名字。庞文瑄,庞就不是大姓,三个字的名字更好锁定,很快,查到了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庞文瑄,以及公司地址。不过在该公司网页上同时还有另一位大股东的名字,这个名字在本国,也算家喻户晓了。很有名的一位商业巨擘,慈善家,活动家。虽然名字只在公司联络方式那一页末尾占了很小的一个位置,但林深却觉得刺目得很。
这——是不是就是他没有任何消息突然失踪的理由呢?警察说的也对,成年人,哪有那么容易失踪。
抱着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念头,林深还是找去了公司。
距离很远,坐在地铁上林深忽然想起过年的时候俞楠说庞文瑄怎么会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吃饭,当时没细想,实际上想一想就知道了,那话不止是说他俞楠知道庞文瑄家在哪,也是在说,他家根本不在附近。可惜当时自己蒙了头喜欢,不愿深想。他们之间本就隔着鸿沟,景城的复杂,岂是他一个乡下愣头青能玩得转的。
罢了,罢了,见到人没事就回去吧,以后相见还是炮友,要是不再相见……也就这样了。
庞文瑄公司在近郊的工业园里,独栋的企业办公总部。进门和前台交代了来意,前台没说什么,低头登记,一边在收快递的美女接话了。
“您是哪位?找庞总有什么事?”美女打量着他说。
“朋友。昨晚约了见面,他没去,电话又打不通,就来看看。”
“庞总昨天下午和俞楠律师离开公司就没出现了。上午还有个会,我也一直在打他电话,一直没人接。”美女认真说。
林深一愣,再看美女表情,追问道:“你有他其他联系方式吗?或者俞楠的联系方式。”
美女略一想,回道:“庞总没有别的电话。不过昨天,庞总是一身酒味被扶上车的,联系俞楠估计没什么用,直接去他公司更好。”
“你知道他公司地址吗?”
美女点头:“跟我来。”
美女名叫张佳莹,载着林深去了市里一栋大厦,发现俞楠的律所除了一个前台,就没别人了,前台还是上岗才一星期的,一问三不知。
回到车里林深问:“还有哪里可能找到俞楠。”
张佳莹想了想,说:“我对他也不熟,不知道在哪能找到他,不过我有庞总家密码,他的家政服务一直是我在管理。我觉得我们该先去看看。”
“好,按你说的办。”
两人又驱车返回,路上拐进工业园附近一个小区,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张佳莹先是敲了敲门,无人应答正打算按密码,门开了。
俞楠一身睡袍站在门内:“什么事?”
“我找庞总有事。”
俞楠嗤一声笑出来:“嚯!还真想3p。那进来吧。”话虽如此,人却并不让开。
张佳莹低着头:“公司今天有重要会议,庞总既不出席也不做批示,奈彩胡总一直等在公司,现在还没走,无论如何应该给人去个电话。而且,庞总昨天喝成那样,今天还不能上班,需不需要我叫辆救护车?”
俞楠冷嘲的脸还没端起,边上林深忽然窜出,一把推开大门,大叫道:“文瑄!文瑄!你在哪里?”
俞楠一直站在门内跟张佳莹对话,压根没发现林深。事发突然,加上林深推门力大,退了几步才算站稳,马上怒道:“你是什么人,怎么随便闯进人家家!”待到看清来人,眼睛眯了眯:“是你。”
林深叫了几声没听见回应,心里越急,揪起俞楠领子喝道:“人呢?你把他藏哪了?”近距离看俞楠更恶心,赶紧把人推开,怒吼道:“他人呢?”
俞楠也是怒火熊熊,但两次交锋让他明白这个男人可不好惹,压着怒气道:“我怎么知道他人,昨天做完他就走了,我当他找你去了呢,原来没有。”
这时偏厅传来一声惊呼,林深扭头就往那边跑,老远看见张佳莹跌跌倒倒一路后退,直退到背抵墙面,才开始掩口啜泣。
林深一时脑子空白,拔腿冲了过去。
一进去就被里面的怪味顶了一下,再就看到地上趴着的人,一片污秽中,伤痕累累的背影。林深心中一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