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太太,好久不见。”
林墨雨刚刚站定,便听见一道清冽的女声,她抬头发现身旁这个姐姐年龄不大,宫廷领白衬衫,燕麦灰西装裤,同色系灰白格纹的收腰马甲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腰线,本是极其利落的一套搭配,偏偏解开了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纤细的小臂,又多添了几分玩世不恭。
骆氏集团太子女,江太太虽然是一个刚暴发的暴发户,来上层圈子时间不长,但也知道骆潇现在的身份,连忙挤出笑意:“骆三小姐,好巧啊,不知道您在这,不然我就过去打招呼了。”无关年龄,在上位的,都是“您”。
她女儿一听她的称呼,气焰也小了不少。
“江太太客气了,今儿这是怎么了,江氏刚和骆氏谈了合作,大庭广众的,谁不给您面子啊?”骆潇特意加重了“大庭广众”。
江太太的女儿一听,以为终于等到有人撑腰,赶紧说:“就是这个服务员,她说我弟弟摸她屁股,我弟弟这么小,非要让我弟弟道歉,还自己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被摸了是不是。”
江家一家刚从农村出来,说活没遮没拦,林墨雨到底还是小姑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这么难听的话讽刺,眼睛微微泛红,几次张口都颤抖着说不出话,但她还是努力挺直腰板,仰着头,梗着脖子,哽咽着反问:“你们做了错事,为什么我要装着不说话,就是因为他小,他对我动手动脚我不让他负法律责任,但道歉总是应该的吧。”
江家女儿还要说什么,被江太太拽了一把,她女儿没听出来,她怎么可能听不出,骆潇看似围护,实则是警告她们江家,刚和骆氏搭了线,别人给面子那也是给骆氏面子,别大庭广众,自己把面子丢了。
江太太知道,今天这事她们不占理,如果继续深究,终归江氏脸上不好看,于是陪笑着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闹着玩,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江太太摆着手驱散了人群,笑着问:“三小姐吃饭了吗,我请客怎么样?”
这是想息事宁人啊,现在闹剧一场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林墨雨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骆潇客气地说:“我已经吃过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江太太慢用,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太太让骆潇代问她父亲好,怕骆潇再问什么,告完别先转身进了茶屋,好像不记得有林墨雨这个人。
林墨雨以为刚刚这位三小姐扶自己一把,是要帮自己,没想到是来打圆场的,商商相护,天下乌鸦真是没有不黑的。
林墨雨愤愤地想着,转头狠狠瞪了骆潇一眼,想上前拦住江太太,就被骆潇骆潇拉住,看着江太太一家进了茶屋,才伏在林墨雨耳边说:“你知道经理为什么才来吗?”
林墨雨转头,经理果然正往这边走。
“因为他两边都得罪不起,但他懂得借力打力。”骆潇勾了勾嘴角,转身向停车位走去。
林墨雨还想没明白骆潇的意思,就被经理拉走了。
经理脚步快得林墨雨都不知道平常那个指挥工作说一句喝三口茶的他是不是假的。
进了办公室,经理就指着林墨雨的鼻子,气急败坏地说:“我和你妈妈是朋友,看你们一家人不容易,让你来这里打工赚点生活费,你、你怎么和客人吵起来了。”
“那你还说这里顾客都是有钱人,素质都高呢。”林墨雨小声嘀咕着,声音恰好能让经理听见。
“嘿,你个小丫头,那江家人是暴发户,在帝都还没扎稳脚跟,你惹也就算了,你知不知道骆家三小姐是什么人,你就敢惹。”
“我知道啊,小人嘛。”林墨雨不以为意地说。
经理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你知道骆泠集团吗,帝都的大房地产集团,知道啊,这骆三小姐就是集团的接班人,也是咱们山庄的投资人之一,现在知道为什么不能惹了吗?”
林墨雨有点奇怪:“她是老三为什么是接班人啊,她哥哥姐姐呢?”
一提这话,经理急忙走过去,把门锁住,警告林墨雨:“你刚来这,不清楚,我和你简单说说,你以后心里得有数。骆三小姐本来是个私生女,十二岁才被领到家里,她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大姐叫骆依依,二姐叫骆芊芊,本来今年骆依依毕业学成归来,准备进集团当接班人培养,她妹妹去机场接她,好巧不巧一场车祸,骆依依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骆芊芊断了一条腿萎靡不振,现在骆潇,是最合适的接班人。”
林墨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是她——”
经理打断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以后不要惹骆潇,听见没有。”
林墨雨点点头,经理看她也知道其中利害,就让她出去了。
这边骆潇坐到车里拨了个电话给齐柒。
“说。”电话那边有低沉的呻yin和急促的呼吸,听得出来齐柒玩得很开心。
“别玩了,帮我调个监控。”
“哪的?”
“蓝昇一楼3号茶屋方向,晚上8点至9点20的监控。”
齐柒不用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