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三月暖洋洋,杨花落地笋芽长……郎捉篙儿姐放船,两人结就好姻缘……”
老李头驾着马车,一路哼着小曲返回家去。
开春这批货结了款,他便攒够了钱可以去迎娶邻村的俏媳妇。
想着小娘子又细又柔的腰,老李头心情甚佳,催马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忽有一个小叫花子从路边闯了出来拦住马车,眼见那小叫花子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污垢看不清样貌,一双黑色眸子倒是晶亮。
老李头急忙刹住了马,怒骂道:“哪里来的叫花子,闯出来找死吗?”
来者正是高小川。
距他与父亲失散独自流落已有四月有余,这些时日高小川几乎走断了双腿,一刻也不敢停歇。
一路饥肠辘辘,饿到了极点他甚至丢下自尊去捡路边的半个馒头果腹。
中途一场的高烧差点没活下来,幸而游医路过,不忍少年生命就此消逝,又将高小川救活过来。
如今终于快到了雕翎山,高小川激动不已,他想立刻找到那个叫老雕的人,求他给生死未卜的父亲报仇。
然后在这终点附近,高小川再也没能从行人口中问到雕翎山的具体位置。他哪里知道,这周围百姓都对那山中悍匪避而不及,哪里敢在外面提及。
高小川只得兵行险着,拦住了老李头的马车,势要问出个究竟。
“大爷,请问哪里可以去到雕翎山?”
老李头心里一惊,他看不出眼前这叫花子与那山匪到底有和关系,疑惑问道:“你要去雕翎山做什么?”
高小川答:“听说那里好要饭,我去谋条生路。”
老李头嘿然一笑,心想这傻小子竟被人骗去匪窝送命都不知道。
老李头本想将他打发走,转眼却瞅见高小川两片shi润红唇,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洗去污秽,这小叫花子似乎皮像不错。
老李头心中燃起一股莫名邪火,他送货一趟须奔走半月,眼下正憋得慌,倘若一路上能在这小子嘴里泄泻火,倒也甚佳。
“这附近谁人不识雕翎山,你若能给我裹裹这里,我就带你去。”老李头yIn笑着,用手指指自己下身。
高小川眼中闪过一丝Yin鸷,他佯装一愣,继而咧嘴笑道:“真的?那太好了了!”
高小川说着,一跃跳上马背,与老李头对面而坐。老李头兴奋地低头解起裤带,将他干瘪下身掏了出来。
忽然老李头感觉喉间一凉,抬头见高小川不知何时已手拿一块锋利瓦片抵在自己脖子上。
老李头心中大骇,急忙求道:“少侠饶命,我多有得罪!”
“带我去雕翎山。”高小山冷声命令道。
“少侠,前面就是雕翎山了。”老李头颤声指着不远处一座高山:“少侠,我还等着回去娶妻,你就放了我罢。”
高小川沉默着跳下马,身后马车急忙扬长而去。
高小川抬头只见那山高不见顶,云雾缭绕。围着山走了片刻,终于找到一条隐秘山道,拾级而上,越往上行,露水越重,此时正值春寒,高小川不一会儿就浑身shi透,牙关打颤。
突然山道两侧的树林中跳出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将高小川截住。少年比高小川大不了几岁,身着短褂,赤着胸膛,手持大刀一副山匪打扮,两人警惕地盯着高小山,问道:“小花子,来做什么的?”
高高小川拱手作揖,答:“两位公子,此处可是雕翎山,我来找一个叫老雕的人。”
两少年一愣,继续问道:“你是谁,找我们大王做什么?”
高小川:“我爹是老鹰,你们可有听说过?听说老雕是他旧友,如今我爹遇难,我特来求援,两位公子行行好,带我去见见你们大王吧。”
两小匪面面相觑,一副谁也没听说过的样子。但瞧高小川言之凿凿的样子,自然也不敢怠慢。
“我先带你去见三爷吧,你和他说。”其中一人答道。
三人沿着山道一路前行,每走几十米,便有一组年纪相仿的小匪探头观望,戒备十分森严。
紧接着来到一处洞口,山洞极窄,仅能一人通行。高小川心想,父亲若生活在此,按照他的身形,每次经过这里不挤得慌吗。
穿过山洞,瞬间豁然开朗,一方广阔天地引入眼帘。四周青山绿水,无数房屋鳞次栉比,依山而建,俨然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村寨。
高小川霎时想到私塾先生诉说的桃花源,此地此景,大抵如此。
两少年见高小川看傻了眼,一脸得意。奔跑着与几个同伴依次击掌,几人窃窃私语一番都回首打量起高小川。
“小叫花子,快过来!”
听到呼喊,高小川才收回了神跟了过去。
不远处便看到一个青衣男子正坐着看书,男子看样子三十左右,身材颀长,衣冠整齐,一副儒生模样,丝毫与匪类沾不上边。
见远处来人,男子放下书本,随手打开袖中折扇,笑问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