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然睁开眼,成了大卫的好色皇帝段柏青,前不久正因宠幸云南大理世子而被其下了毒,差点没抢救过来一命呜呼。其实也差不离,原装的皇帝应当是死了的,让这个来自异世的孤魂给顶替了去。
他原身是个中学老师,相貌普通性格木讷,但父母都曾是高级知识分子,因而培养出了他这个性子慢条斯理的儿子。与妻子曾共同养育了个可爱的女儿,家庭美满和睦。于是在这个冰冷的深宫中,陈柏然时常会思念起家人。底层人民的敏锐使他感知到周围人包括对他貌似关心的大内总管也不喜欢他,但他并不明说,在他看来能够尽职尽责就足矣。
然而他恢复不久,就有一个胡子老大把的美青年直接觐见劈头盖脸的骂他一顿。陈哑然,诚然是十分不解为何会有一大臣对他这个皇帝如此“忠言逆耳”,直白的刺他“耽溺美色,男宠误朝政”,甚至要挟似的骂他怕不若是要效仿商纣王,建酒池rou林将江山拱手而送几乎是直接在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他荒唐了。
这……在君臣之间难道不是大忌?但失忆皇帝寻思此人可能是原主钦定的栋梁之才,于是连连点头,只教中书令白云鹤当场愣住了,一腔慷慨激昂的谏词无处可发,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
原来的皇帝是不可能听他好好说话的,总是色迷心窍的想强迫他从了他,以至于白云鹤不得不蓄须明志自己对皇上并无“以下犯上”之意,可皇帝仍是喜爱极了他的面皮,三番四次召他入宫,暗示他将胡子刮了。面对君王的宠爱刚正不阿的书生总是直言不讳的怼回去,这也导致后来两人见面总是分外脸红……好色皇帝突然转性让中书令有些莫名慌张,最终尽了臣子的本分关心了几句退下了。
剩下排队来探望他的各种朝臣也纷纷确认了皇帝陛下是真的失去了些许记忆,才招致性情大变。
陈柏然非常头疼,主要是因为他是个颇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当皇上这块料,于是立刻动起了让位的主意,当场询问起了段常为什么没见自己的后妃子女来探望自己。
结果是自己因喜好男色尚未立后。曾有三个孩子都夭折了,有四位后妃,一个疯了一个上吊了,还有一个因其所出的四皇子犯下了欺君之行被罚在冷宫里病死了。而剩下那个妃子也难产死了,只剩下个五个月大的小公主在静养。日前后宫群龙无首,本应掌管后宫大事的皇太后常年在太祖庙吃斋念佛早已不问宫闱。
四皇子所犯的欺君之行也十分荒谬,仅仅是因做了个形似自己父亲的木偶人,就被这个皇帝认为心怀叵测,禁足起来。
这过于荒谬的现实让陈柏然更觉生活艰难。
于是他先去看了看正在襁褓里吃nai的小公主,小公主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加上看到宫里人对她照顾不佳,于是就让人把小公主放在自己身侧照顾。
然后又去看了四皇子段易安,是个清冷淡漠的十五六岁少年,被宫人怠慢着,一不小心还落了水。
帝王下意识就跳水去救他,还做了人工呼吸。
等四皇子恢复意识后,与皇帝父子交谈,言语间可以看出他是个颇为冷清的少年,但十分乖巧,让陈柏然忍不住心疼,于是解除了禁足,安慰了几句,许了对方一个心愿。
对方说没想好,于是皇帝就让他慢慢想。
最后陈柏然想再看看当初那个人偶,四皇子犹豫了一下拿了出来。这曾被他的父皇勃然大怒摔碎过,现已要再度拼好了,看上去十分爱护的样子。
陈柏然叹息,摸了摸四皇子的头当作歉意。接着罚了作弄四皇子的宫人,并另外赏了一处闲置的宫殿令四皇子搬进去,择日厚葬他的母亲。
临回自己的宝殿前,皇帝握着清冷少年的手,拉在胸前,按在心口上诚挚的道歉:“父皇知自己错得离谱,但这次……朕定会好好珍惜你。”
这位正值壮年的英武皇帝一副专注的模样很难不令人心动,早熟的四皇子不知为何脸上更是烧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病死的母妃,那个偏执入骨的女人,在后宫里等了某个人一辈子,死前还在向他絮语,他的父亲是一个多么英勇神武的男人……
即使他活着的十五年里没有一天不在失望。
所以现在,他可以相信“父皇”了吗?
四皇子握着母妃要他做的人偶面无表情。
这一切是现在的皇帝浑然不觉的,他心里念着的还有要照顾五个月大的小公主段悦。
陈柏然因为妻子聋哑,不便照顾哭泣的幼儿,因此锻炼出了十足贴心的nai爸技能,令段常暗自十分吃惊。
同时他也会尽职尽责的早朝审阅奏折,关心别人,这些改变不止让他也让白云鹤十分震惊。
因为这个男人居然开始在朝堂上真真正正的提问些什么要紧的东西了,一看便是真的有读过他们进谏的折子——甚至可以说,不仅是读了,还过滤了那些阿谀奉承的屁话,开始真切地思考国事了。
起初白云鹤仍是忍不住拿话激他,拿话刺他,Yin阳怪气皇帝有一阵没一阵的大发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