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如此态度,令鞠子骞觉得有些不妙。
因此从书房出来后,他便悄悄潜进了后宫。
其实也不算潜进,完全大方,毕竟那里如今只住这个没有位分的洛夫人。
花别洛对于鞠子骞的到来,有些意外:“鞠大人怎会单独来找我?”
他说不清自己对鞠子骞是感激还是怨恨,虽然如今他真的有了身孕,不用再经受盛纳言那些非人手段,当之前的那段时光,他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鞠子骞瞥见他眼里的防备,不动声色,只是笑道:“别紧张,我只是觉得能生孩子的男人太稀罕,想来看看而已。”
这话讲得十足戏谑,花别洛总觉得有些难堪,因此没好气道:“哼,大人羡慕也无用,这可是上天于我的恩赐。”
自梦见白蛇入腹后,他便隐隐觉得,这是老天见他过得太苦,有意帮他,而给他的暗示。
因此,他想尽办法,勾得盛纳言再次与他同床,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最终等来了这个孩子,他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可惜,鞠子骞的下一句话,打破了他的自我感动:“不过再稀罕,也不是独一无二,看着也就那样了。”
“你什么意思?”花别洛立刻惊觉,不是独一无二?难道男人孕子早有先例?
刚还在悠悠摇着的扇子,下刻就被合拢在手中,指了指某个方向。
鞠子骞意有所指道:“那位尊贵的大人肚子里怀的,算算月份,可比你这还要早些呢。”
花别洛起先不明所以,愣愣反应不过来,眼见着鞠子骞说完就转身走出院子,便举步追过去想要问清楚,却在出门的那一刻,下意识望了一眼鞠子骞指着的那个方向。
那一角天空,并不是空无一物。
夏日里繁盛苍翠的树木间,掩映的,是一方白色的檐角,上面还挂着一串小铜铃,在徐徐风中摇曳着,似叮铃作响。
可,在他这偏僻小院里都能望见的伟岸建筑,只有那一座——圣宫。
花别洛再难以掩饰自己的震惊表情,反复咀嚼过鞠子骞的话之后,才终于意识道,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对盛纳言而言,或许并不重要。
……
徐乔领着大监与厨子一路疾行,匆匆忙忙就回了圣宫。
圣宫的厨子早就将除樱桃以外的一应材料都准备妥帖,只等皇宫的厨子到了,就能开始给圣子做菜。
大监将那一小盒樱桃稳稳放进厨子手里,再次嘱咐道:“仅此一份,可千万当心。”
更在旁守着,直到那道红亮漂亮的菜肴在青瓷盘里完美码好,才与徐乔,连同其他午膳,一同端到了纳心面前。
纳心一见是大监进来,立刻讶异道:“您怎来了?”
大监闻言一笑:“陛下听闻圣子想吃樱桃rou,就派奴带着樱桃与厨子一起给您送来了。”
他也不道明是徐乔去求的,只将盛纳言的好意夸到最大。
他将樱桃rou端端正正摆到中间,不等徐乔盛来米饭,便催促纳心道:“您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纳心只好夹了一筷,故作期待地塞进嘴里,入口确实软糯鲜香、极为好吃,可他只嚼了几口,就捂住嘴貌似强忍着,生生憋白了一张脸。
大监立刻反应过来,圣子这是害喜了,看着还挺严重。
见徐乔已经端着银盂去伺候,大监低头看了看那道菜,满心都是遗憾。
——唉,是圣子没口福了。
可下一刻,那双圣子用的玉筷还是又夹走了一筷,大监一惊,追着去看。
只见纳心脸色虽不好看,但rou吃得毫不犹豫,边吃着,还时不时捂住嘴,咽得艰难,神情痛苦,旁人看得也是难受。
三番几次后,大监终于不忍道:“圣子,实在不行就别吃了,不过是道菜而已。”
纳心此时额上都生了一层汗,边任由徐乔为他擦着,边对大监虚虚笑道:“它确实只是道菜,可若是就这么扔了,我怕是要心疼了。”
“毕竟,是盛纳言的心意。”他未口称陛下,而是直呼了当今名讳,这于尊贵的圣子来说,不算僭越。
可听大监耳中,更多了些,“不是对当今的阿谀奉承,而只因这是盛纳言送来”的意味。
心中顿生了感慨,想着,可能是近日里陛下的关怀终于捂热了圣子的心,便有些雀跃地,赶紧行礼告退,想速速回去给盛纳言报喜。
直到他走得看不见人影,也听不见脚步声了,纳心才坐正身子,又夹了一块对徐乔道:“这rou确实不错,便给你留两块尝尝鲜。”
徐乔赶紧感恩戴德,直等圣子用完饭,虽见他没再难受,但依旧满脸天真地问道:“圣子,要去请谢先生吗?”
虽然那满满一盘樱桃rou,最后被吃得果然只剩下两块,但徐乔还是有些担心圣子的身体。
纳心闻言,瞅着徐乔嘴角弯了弯,才站起身道:“确实有些吃多了,我去外头走走消消食,你也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