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活下去吗?”
“想。”
鲜血铺天盖地地喷洒在身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温热又腥臭的ye体覆盖,像是有谁在他的身上刚刚将一个活人剖开,鲜血淋漓,落了他满身。
“!”燕栖迟又一次从这个梦里惊醒。
他浑身都是汗,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能看见大片大片形状奇特的色块,耳边嗡鸣不断,心跳如擂鼓。
燕栖迟剧烈地喘息着,浑身痉挛。
“就这么爽?”一个男人的声音穿透重重叠叠的耳鸣清楚地来到他的耳边。
燕栖迟眨了眨眼睛,色块黯淡退场,他能模糊地看见了一个人影。
身体先意识一步醒过来,他的双手自然而然地缠上对方的脖子,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深情的吻。
“是啊,就是这么爽。”燕栖迟娇娇嗲嗲的笑。
“你别这么笑,怪恶心的。”对方推开了燕栖迟的手,跨步从床上下来,敲了敲桌子,紧闭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了,几个小厮打扮的人进来伺候着他穿衣洗漱。
燕栖迟咬了咬牙,翻过身用被子罩住身体,倦懒地躺在床上,“殿下喜欢我怎么笑?”
“我喜欢你怎么笑你就怎么笑?”对方哼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听过话。”
他穿好了衣服转过身来看着燕栖迟。
透亮的天光从大开的房门住照进来,照到床前的山水屏风上,映出一片明明暗暗的朦胧光影。他站在光影的分界处,半边身体沐浴在天光中,半边身体藏在黑暗里。
平心而论,燕栖迟是喜欢他的那张脸的。
高鼻薄唇,凤眼剑眉,俊朗英挺,衿贵高傲。燕栖迟很喜欢。
尤其是他的身份还很尊贵,齐国皇帝的胞弟,现封景王,算来品级也与他相同。
不过燕栖迟现在是拔毛的凤凰,不敢与他相提并论。
“殿下不试试,怎么就知道我不听话?”燕栖迟拥着被子坐起来,靠在床柱上揉着手腕,他的手腕上缠绕着几道淤紫的痕迹,一碰就刺刺的疼。
“你换个称呼,我不喜欢听你喊我殿下。”
“那喊什么?”燕栖迟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他,“隔壁院子里的兰月姐姐和扶草妹妹不都是喊殿下为殿下吗?”
“殿下不如教教我该怎么喊?”燕栖迟总是这样,他笑的有点坏,明明在床上他是被草的那一个,可床下的时候也总是他在逗弄着别人。
欠Cao。
“温行?”燕栖迟喊了他的名字,眉眼弯弯,嘴角含着笑意。
散乱的长发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发尾铺散在床榻上,像一片淋漓泼洒的墨。燕栖迟的手搅动起这一池的墨,眼尾藏着春chao,嗓音故意压低了,像是吃了一块甜的腻人的蜜饯,尾音拖着带着股甜味儿,“温郎?或者...温哥哥?”
温行刚平息的火又要烧起来。
每一次看见燕栖迟的时候,他总是冲动地像一个刚刚知晓风月的少年郎,见着了狗洞都想要挺胯拱两下,浑身上下都在一团燥热里。不管他上了燕栖迟多少次,这一点却是始终都不能改变。
温行大步走到床沿,弯下腰掐住燕栖迟的下巴,带的他仰起头。
那墨水一般的黑发流下去,让燕栖迟的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燕栖迟的眉眼是非常漂亮的那种。
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风水才能养出燕栖迟这样的人物。
他的脸部线条明显,骨骼分明,本该是英气的面相,可是他的脸却小,温行一只手就能从他的额头盖到下巴。
燕栖迟的眉毛斜飞入鬓,眼睛却像是桃花眼。
桃花眼该是眼尾微垂,有一种点到即止的明媚气,可燕栖迟的眼尾却长,于是只剩下了媚气。
再加上他的眼睛黑白并不分明,总是水汪汪的,笑起来的时候下垂如月牙,看起来给人一种似醉非醉的朦胧之感。
总是在勾引着什么人。
即使五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燕栖迟还是一个没有经历过床事的单纯青年的时候,温行就觉得他在勾引着自己。
“再叫一声。”温行看着燕栖迟,他垂下头,嘴唇挨着燕栖迟的唇角。
燕栖迟笑,呼吸就在眼前。
吐出的气息在朦胧的暗色里氤氲成雾气,被收进了那双桃花一样的眼睛里,“叫什么?”
他明知故问。
“叫哥哥。”
“不叫。”燕栖迟别过脸,躲开了那个将要落下来的吻,却又伸着手抱住了温行的脖子,“要我叫,可是要给我报酬的。”
“什么报酬?”温行追逐着燕栖迟的气息。
燕栖迟的眼神落到屏风外的那片光上,语气沉沉,“我义父的忌日要到了,今年我想回去看看。”
温行亲吻燕栖迟发鬓的吻突然停了下来。
“你想回卫城?”
“对啊~”燕栖迟拉长了声音,他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温行,“殿下许不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