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嗡嗡……”惊雷似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几片梧桐叶打着转儿,从树上飘落下来。
“这谁啊,在校园里也敢开这么快。”几名学生拧眉抱怨道,看到车牌又纷纷噤了声。
跑车一路绝尘,在教学楼前停了下来,双门缓缓升起,一只足型完美的脚咔的一下落地。
充血的脚趾泛着胭脂粉色,薄薄的脚背在细高跟的受力作用下凸起几根青筋,并不狰狞,反而使人浮想联翩。
车主一袭浅色衣裙,后背低至一抹深沟,裸露的肩胛上纹了只紫蝴蝶,巴掌大的脸上罩着墨镜,只能从尖尖的下颌,燃着烈焰似的双唇上窥见丝丝艳色。
空荡荡的自习室里,一名翠竹似的清俊青年正沉浸在书海里。
“咯噔,”
“咯噔”。
高跟鞋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向青年靠近。
他诧异地抬头,还未看清眼前人,一只手骤然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都推搡到墙上,连累周围的书桌也七零八落的,碰撞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拖拉声。
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是说最喜欢我吗?”一条shi滑的舌头打着转儿,挑上青年柔腻的耳垂,顺着耳缘舔弄着:“怎么又爬上了我老公的床?”
“沈老师,我……”
不待他说完,嘴唇剧然被堵住。
青年愣了一下,也热情地回吻过去,指尖发着烫,一如他炽热的爱火,在男人纤细却带着rou感的腰肢上摩挲着。
01.
A医大附院的下午,白晃晃日光在交错着的车后视镜上折射出几团七彩的光晕,绿叶也在暑气的蒸腾下打着蔫儿。
空旷的门诊走廊里一片Yin凉,回响着三三两两或虚浮或沉重的脚步声。
“恭喜你呀小沈,你这晋升速度能创我们科之最了。”对面的动态心电图室里,一位留着短卷发的女医生踱出门来。
“主任过奖了,还得亏咱们科室教学病例多。”
回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医生,叫沈成帷,他刚升上主治,过几天就转去住院部了。
沈成帷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倚在椅背上捂嘴打了个哈欠。实习生要考研,他也没为难人家,自己从早忙活到现在,至少接了一百来号心电图。
“咚咚——”是手指敲击前台桌面的声音。
沈成帷头也不抬:“做心电图请先到门口机器取号,取完号到2号检查室。”
“老师,我取过号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声音清脆得像是夏日青瓷碗里滴溜溜碰撞着碗壁的一块冰块。
前台有点高,他掀起眼帘,入目先是一只执着检查单的手,细长的手指自然屈曲着,凸起的关节玉色如笋节,指甲也修剪得整整齐齐。他抬头望去,面前的青年穿着白大褂,岩岩若修竹独立。
沈成帷扫了一眼他左胸口袋,看到A医大几个字,心下了然。
“今天的见习刚结束吗?还是实习?”
青年不卑不亢地解释道:“我大三,学校安排了早临床,刚见习下课就过来了。”
沈成惟身高拔尖,他起身绕到前面去,才发现这学生居然跟他差不多高。
“你是Alpha?”他警觉起来,手肘微微曲起。
“不啊,我是Omega。”说着,青年低下头,也不害羞,坦然指了指自己微凸的腺体。
遇上同类,又是本校的学生,沈成惟垂下了双臂:“你哪里不舒服?”
“也不是很难受,就是……有时候夜里会胸闷,心里发慌,但是躺一会儿也就好了,”他微微垂下眼,不好意思地捏了捏口袋:“我翻了一下诊断书,是不是得了隐匿性心绞痛啊。”
沈成帷噗嗤一声乐了:“跟我们当年一样,学了诊断,稍微难受点就觉得自己得了绝症了。”
检查室里摆设简洁,最里面是一张铺了消毒巾的铁床和机器,靠门处则是电脑桌。
沈成惟关上门,接过青年手里的检查单,瞄了眼名字:“蔚(yu)然,这姓挺少见。”
蔚然笑道:“您是第一个没有念错我的姓的人。”
沈成帷不置可否,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姓,还得亏于他的未婚夫Alpha,苏溯洄。
苏溯洄也是A医大毕业的,高沈成帷两级。他本科毕业后直接保研,又读了博士,现在在国内最顶尖的医药公司从事药物研发工作,和沈成帷一样同时在母校任教。
上个星期时这学期才开学,两人饭后聊天,苏溯洄问道:“宝宝,你知道蔚字还有什么读音吗?”
“不知道,不就wei吗?”
“哈哈,就猜到你不知道!我这学期有个学生就姓这个,读yu,第四声。”
“沈老师,我躺好了。”蔚然已经脱了白大褂,都不用他教,就自觉地翻身躺上床,露出白生生的脚踝和手腕,自己把T恤掀到脖子上,两粒绯红的ru头内陷于雪白的rurou中,薄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