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活物也没有。任他们再怎么找,终究只是一片又一片的白色世界。从前这颜色有多圣洁,现在就有多倒人胃口。
“真他妈恶心。”队伍里时不时有人骂出心声。教养再好的人都不会出声制止这句粗骂,这句话更像是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风还在刮着,却也因为防冻耳罩的原因听不到一点声音。如果不是身体让然感到刺骨的寒冷,也许没有人会觉得这不是死后的世界。
天空永远是亮白的,没有蓝色,也没有黄色。如果盯着天空看上一天,也看不出白色是由三原色组成的。
“还有多远?”领头的男人对着对讲机问。随后并没有立刻传回声音,而是一阵又一阵的电流声。许久,对面才传来模棱两可的回答:“就在前面了。”在两个小时前,这句回答的确给人希望,而现在这句话只会让人怀疑母星是不是已经放弃他们这只先锋队了。
这里是白星。就像它的名字一样,一望无际的白色,与其说没有一点污染,不如说白色就是最大的污染。几天前这里发出了一组求救信号,因为白星离地球距离较近,出于安全考虑,不管是不是陷阱地球都还是派了先锋队来查看。所谓的先锋队,就是由一批无关紧要的人组成的。这类人在地球上很多,大多是被omega抛弃的婴儿,被地球抚养长大,唯一的作用就是充当先锋或是军ji,当然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先锋队。在有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挺身而出,英勇就义或是光荣赴死。虽然地球政府宣传得很好,但是却没有人能随口叫出一个先锋烈士的名字。他们连名字甚至都很少有,以编号来称呼。
队伍还在行进着,这次他们却真的到达了目的地。那里是一片白色,为首的男人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队员分散行动勘查地形。他也开始四处查看,雪一样的物质布满了这颗星球,轻轻拨开一层雪,底下是一层白色的物质,当然那还是雪。当走到一片空旷的地方时,右肩上的队内对讲机忽然传来了电流声——有声音要传进来了。
“编号37119,”对讲机里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清晰,“你的飞行器发动机已经损坏,我允许你用一分钟时间跟地球道别,60,59,58,57...”
男人的黑色瞳孔猛的一缩,随后又笑了,如果摘下他的防冻头盔,也许能发现他笑的有多灿烂。忽略右肩传来的读秒声,男人气定神闲的打开左肩对讲机,“全员,立刻回仓,检查发动机,做好准备,我们中了。”
中计了。怎样?中计了!男人不禁笑出了声。他不紧不慢的走着,他们来到这里走了两个小时,现在要回去,至少也要两个小时。
“42,41,40,39,38...”
“编号39043,收到回复。”
“编号39043到。”
“提前调用备用发动机,扔掉物资也得回去,听懂了吗。”男人听了两下读秒声,又补充道:“全员回去,到仓就立刻准备出发。”
“是。”对方顿了顿,“你呢,队长?”
“我该牺牲了。”不等对面反应,男人掐断了通讯。给地球发送完早已编辑好的报告书,男人坐在了雪堆上,静静等着读秒结束。
原来一分钟可以这么长。
“4,3,2,1,0。你不回去了?”对方似乎还有意闲聊两句。
“嗯,我走的太远了,赶不上了。”男人说完,对方没有再回复。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对方是谁,要做什么,他都不知道。心情说不上放松,但也并不沉重。看着白色的世界,男人拿出了小型的游戏机,这是他随身携带的,为的就是能在死前也能稍微快活一下。
游戏不知玩了多久,白色世界已经出现Yin影。也许是夜晚要到了吧——男人想。男他打开定位器,看到飞行器已经沿路返回地球的标志不禁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不能连累任何人。
“你就放心让他们回去了?”男人并不清楚对方还在不在,但他实在忍不了这种寂静。
“无所谓,家主的目标是你。”对方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回答。
“家主?”
“家主很快就会来接你了。”话刚说完,男人就注意到覆盖自己的巨大的Yin影竟是一艘巨大的飞行舱,门正在缓缓打开。
“迟水烟,过来。”男人一愣,有多久没有听到这名字了?说话的对方坐在舱门里的豪华椅子上,也许是暖气开得很足的原因,他的穿着一点也不像是和迟水烟一样在寒冷的白星上。黑头发,黑眼睛,黑衬衫,黑西裤,黑皮靴,唯一的白色就是他的白手套。
手套大概只有一层棉布吧,迟水烟看过去时这么想着。明明已经决定去死了,双腿却不自觉的随着声音迈了过去。
真没用啊,37119。迟水烟在心里念道。怎么就受不了alpha的诱惑呢?怎么就...
走到那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靴前,迟水烟强忍住腿上的力量,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双手索性插进兜里任其流汗。
“想跪就跪吧,不用忍着。”男人说着,双腿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