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南尘遛完狗后破天荒的没有去睡回笼觉,他随便解决了早饭,坐到阳台的躺椅上一边撸狗头一边晒不怎么温暖的冬日光浴。
“南~~~哥~~~”?
南尘看着手上的书,听到声音,没抬头,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方以行憋着笑,又叫道:“南尘!”
“嗯,怎么了.....”南尘又应了一声,忽然顿了几秒,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行行?”
“嗯,南哥,是我。”
小区里每栋楼都挨得挺近,两户之间相隔不到一米,所以能轻易望见左右邻居的阳台。此时方以行正支着右边处的栏杆,笑眯眯地向他挥了挥手。
“你....”南尘震惊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问道:“对面这房被你给租了?”
方以行点了点头,“小陈给我租的。”
早在国内,小陈就询问过他需不需要搬出去住,他没有犹豫就同意了,毕竟能搬出去的话再继续住在方芸家也不好。
昨天回超市收拾行李的时候,方以行跟方芸讲了一部分来龙去脉,还感谢她这么多年对他的照顾。方芸似乎有点惊讶,沉默了会儿才道:“有空的话可以回来看看。”
这大概是她对他态度最平和的一次了。
虽然多次想要离开这里从而不再麻烦别人,但现在骤然离开,方以行竟有些不舍。似乎只要不是困苦,那段日子一旦成为过去,都会让人值得怀念。
南尘见方以行进了房里,不过片刻门锁就传来滴滴声,巧克力循声而动,朝着大门直扑而去。方以行接住大狗,兴奋道:“巧克力我回来了!”
巧克力也兴奋地在他身上乱窜,方以行赶紧安抚住巧克力,顺着毛让它淡定点。等巧克力缓下来,他又连忙看向站在一旁的南尘,羞涩地挠了挠头,“南哥,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邻居生活比方以行想象中的要好,窜个门直接走几步就到了简直不要太方便。日子一天天平静的过去,毕业之际即将来临。
客厅里一片漆黑,巧克力正闭着眼打呼噜,除此之外寂静无声。
不过一刻钟就要十点了,方以行还是不见踪影。南尘皱了皱眉,给方以行打了个电话,没接,他又打了几遍,铃声响到结尾依然没人接。
南尘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出门进了对面房里,空无一人。他有些烦躁地来回踱步,又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
时针滴答滴答地转着,指向了十二点整,门外终于传来电梯的声响。
南尘倏地起身快步走向门口,眼见一位金发碧眼的男孩扶着方以行踉踉跄跄地走出电梯,不禁沉了沉脸。
“埃里克,你家到了....”同桌艰难地扶着方以行,在他身上摸索着钥匙,抬头往左右看了看,“不过你家是在哪边啊....诶?你干什么!”
南尘一把捞过方以行,盯着男孩正想说你可以滚了,但一开口不知怎么的语法单词全忘光,他沉默了一会儿,言简意赅地用西语道:“走。”
“?”同桌警惕地看着他,看了眼昏睡的方以行,试图把他抢过来,但被南尘紧紧抱着,只能一边拉着他一边道:“你是谁?”
这时候脑子已经完全上线,这么简单日常的用语南尘还是听得懂的,他扒拉开男孩的手,说:“我是他哥。”
说完,方以行刚好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是南尘便放下心,安稳地靠在他怀里,双手张开一把抱住他,嘟囔道:“南哥.....”
同桌虽然听不懂,但见俩人这样,神情有些怪异,犹豫了会儿还是松了手,硬邦邦地说了几句话。
男孩的语速太快南尘没反应过来,只隐约听到男朋友这个词汇,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说了句“是”,然后抱着方以行进了家门。
巧克力还在睡着,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就继续睡了。南尘放轻声音把方以行带进浴室,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方以行全程乖乖地配合他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南尘尽量心无旁骛帮他简单清理好,又把他放在沙发上准备去热个牛nai。
岂料方以行紧紧扒着他不放手,脸颊靠在他胸口上蹭了蹭,口里时不时叫一声他的名字。
南尘摸了摸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大型玩偶走到厨房热牛nai。
一切弄好以后,南尘看着眼前乖巧闭着眼就算已经睡着仍抱着他的方以行,忍了忍,还是凑近了点,随即感到一股shi热的气息——他们之间距离不过半厘米。
南尘一时没动作,只是看着他,在心中警告着自己他还太小,不能.....正想着,方以行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毫无预兆地睁开,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南尘愣了愣,跟他对视半晌,方以行叫了声:“南哥。”
“嗯。”
“我想亲你....”方以行看着他,突然道。
“什....”还不等南尘诧异,一双唇堵了过来,吞掉他还未出口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