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堂堂主林河西狐疑的视线落在单迟江身上,这人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本事?还非要他亲自迎接。
聂奇咳嗽一声,示意林河西神情不要那般明显,以免惹得单迟江不快。好在后者没什么反应,只是列了一张药材清单,又选了间炼药室,独自进去了。
“这位到底是?”只剩下两人,林堂主向聂奇盘问道。
“少问,庄主的人,伺候着就行。”
“行吧。”林河西倒是没多想,以为“庄主的人”意思就是庄主带来的人,庄主这几月的所作所为他看在眼里,颇令心服,也不去妄加猜测。
聂奇只是奉命送人,很快离去。
当林河西得知药效后,悚然动容,他仔细看了单迟江配药所用的材料,大都不算稀奇,不禁更为佩服,心想庄主看人果然眼光独到。
世家中人习武才是正经路子,林河西虽任药堂堂主,钻研医理只是副业,如今见猎心喜,有心想与单迟江结交,但对方看上去并不好接近,近来又着实没有时间,就暂且搁置了这个想法。
没想到过了两天,单迟江竟然主动找到他。
“你将这药方给我?”林河西吃惊道。
对从医之人来说,独家秘方是极其珍贵的东西,都是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得去,哪有像单迟江这样主动送人的。
“我想进书阁。”单迟江提出条件。
濯英山庄药堂书阁收录了不少医书,他想看一看他人是如何撰书,或许能吸取一些经验,把药方交给林河西,一来他对炼药一事仍然心存芥蒂,二来也当作交换。
林河西爽快同意。
之后几天单迟江一直待在书阁,不再去了解外间的战况。
但有的时候,麻烦却是会主动找上门的。
白鸥山庄庄下有一批术师,这点单迟江早就知晓,但中原武林视蛊术为歪门邪道,白鸥山庄到底自诩正派,动用此道也会有所斟酌分寸,正如此前就只有聂恒川身中巫术。
而眼下据说他们已全力出手不再顾忌,情势已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两家常年斗争,濯英山庄应对巫术也有了些经验,但这回有几种极厉害的术法,给己方造成了极大伤亡,药堂束手无策,林河西就求到了单迟江头上。
中术的庄中子弟在地面躺成一排,单迟江身处人家的地盘,也无法视而不见,他粗略看了几眼,分辨出大致有五、六种巫术。
单迟江点了几个人,这几人应该是被某种鬼物尸魂类的巫术所害,Yin气入体,看着还有一口气,实则已经身死。
“其他还可一救。”
林河西大喜,千恩万谢地离开。
单迟江答应救人,最主要的原因是另外几人中的巫术都与僵藤有些类似,应该是出于同一术师之手。
只是为了完善术蛊,绝非是帮聂恒川,单迟江说服自己。
除了藤毒之外,还有另一种叫做孽火的巫术,这两者在南疆都是赫赫有名的术法。
只不过从前单迟江只局限于听说,从未想过这二者之间会有关联。
但他研究许久发现,孽火与藤毒极为相似,是一种状如火焰却并非火焰的不明活物,同样有极强的灵性,既可缓慢依附于人体吸取Jing气,也有瞬间爆发之能,不如藤毒Yin诡隐蔽,但更加暴虐。
如果说藤毒是木属,孽火就是火属。
先前克制藤毒的蛊虫也有作用,但效用甚微,有过一次经验后,重新养炼相克的蛊虫并不算难,巧合的是,新炼的蛊虫与之前的也极是相似。
他倒是由此想到更多,既然有木属和火属,那会不会还有金、水、土的同源巫术,如果这个猜测为真,这种自成体系的巫术背后必定存在门派,可他在南疆却从未听说过。
再深想下去,藤毒汲取生机,孽火吸食Jing气,背后Cao控之人能否夺取这些生机Jing气?五行其他又有什么能耐?
单迟江仿佛看到掩藏在这背后的重重迷雾。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纷纷扰扰的江湖之中,本来就有无数波诡云谲,只要不涉其中,一切就不会与他牵连。
他自认做不到像师父那样位处中立,是故只能谨守一颗独立世外的心。
可到了如今,他真的还能跳出局外及时抽身吗?
晚上的时候,单迟江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聂恒川。
他的脸色看着并不算好,眉宇间有深重的疲惫,眼神却很火热,一种烧尽一切的火热。
单迟江忍不住在他的视线下后退了一步。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没必要退,虽然聂恒川情况看起来不大对劲,但他是大夫。
单迟江主动上前一步补回刚才的距离,却一下子被粗暴地抱住,聂恒川身上很烫,他很快明白过来,心中错愕,两家斗战,还给对方下春药吗?
“迟江。”聂恒川低声唤道,气息喷洒在他耳侧,紧接着shi漉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聂恒川舔吻着他的耳垂和脖颈,单迟江伸手推拒,但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