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很大,四周墙壁上点缀着幽幽灯火,高低明灭。慕雪衣端坐在椅子上,以手撑头,看着苏玄清。
慕雪衣嘴角挂着笑意,眼里仿佛一潭深水,映着闪闪烁烁的光。
苏玄清此刻正被绑在铁架上,两根铁钩穿过他的蝴蝶骨。他手臂也被吊着,身体因着惯性前倾。白衣道袍在身上,染了点点血迹。整个人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蝶,轻微地颤抖着。
不过他眼睛闭着,面色不见有恙,仿佛经受穿骨之痛的不是自己。
慕雪衣面上笑着,声音却透着冷凝:“不愧是苏道长,承受能力非同一般。不过没关系,本座这里花样多着呢,定能让道长尽兴。”
受刑的苏玄清听到慕雪衣的话,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
慕雪衣的视线转向自己的手,这双手白皙莹润,指尖修剪的整齐,还上着殷红的蔻丹。他漫不经心开口:“来人,请鬼医来。”
等鬼医的功夫,慕雪衣也没有闲着。他踱步到苏玄清身边,用一把小巧的匕首挑起苏玄清下巴,笑道:“虽然本座有心陪苏道长尽兴,但是不知苏道长是否愿意。苏道长可是曾经率领六大门派围攻我合欢教的人,本座害怕苏道长中途跑了,让本座落个招待不周的名声,需得采取一些小措施,望苏道长不要介意。”
苏玄清没有应声,慕雪衣无非是要对自己用刑,皮rou之苦,自己受得住。
见苏玄清还是不应,慕雪衣自己也没觉得无趣。他蹲下来,捏着苏玄清的脚腕,殷红的指甲更衬得苏玄清肤白如雪。
慕雪衣左手执着苏玄清脚腕,右手拿出匕首,用牙齿咬住刀鞘,将匕首抽了出来。
只见匕首锋利无比,泛着寒光。慕雪衣拿着匕首往苏玄清脚腕轻轻一划,就将苏玄清脚筋挑断了。
疼痛传来,苏玄清微微一震,咬了咬下唇,没发出声音。
匕首锋利,慕雪衣动作又迅速,几下便将苏玄清双侧手脚筋都挑了。
许是感受到了苏玄清的颤抖,慕雪衣安慰道:“道长莫怕,这手脚筋挑断了,虽然手不能握脚不能行,总归还是能再接上的。”
说话间鬼医到了,他着一身黑袍,脸上覆了青面獠牙的面具,只露出光洁的下巴。
慕雪衣招了招手,语气熟稔:“怎么现在才到,东西拿了吗?”
鬼医侧身,原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小童。小童捧着托盘,上面盛着瓶瓶罐罐,最显眼的便是两条细长的金链子,并两把小巧的金锁。
鬼医看向慕雪衣,后者点点头。
得到慕雪衣的示意,鬼医将苏玄清的衣领向下扯了扯,露出Jing致的琵琶骨和瘦削的肩头。慕雪衣帮鬼医按着苏玄清肩膀,防止苏玄清因疼痛乱动,让鬼医找不到位置。
苏玄清皮肤白皙细腻,慕雪衣的手仿佛拂过上好的锦缎。
感受到手下人的僵硬,慕雪衣出言安慰:“道长莫怕,这穿琵琶骨不过就是武功尽失,以后想拿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话音刚落,也不知鬼医使的什么手法,生生将金链从苏玄清琵琶骨下端刺入,绕着琵琶骨上方扯出,两头并一起用金锁锁了。
苏玄清仍旧未发一言,连一声呜咽也无。但穿骨之痛不是寻常痛楚,他额头滚落晶莹的汗珠,脸色发白,下唇被咬破,一丝血迹蜿蜒在唇畔,仿佛涂了口脂。
很快另一边的金链金锁也穿了上去,鬼医做好了这些,转身在盆里洗掉指间血迹。
慕雪衣轻轻抚摸着苏玄清的嘴唇,帮他把血迹拭去。手下人不睁眼也不动弹,好像听话的娃娃。
忽地,慕雪衣钳住苏玄清下巴。他下手力道不轻,语气却十分温柔:“这手脚筋断了,寻常大夫就能接。琵琶骨锁了,皇宫里太医的水平便能取。可是这金丹要是化了,不知道谁能复原呢?”
话音未落,慕雪衣另一只手向下伸去,轻柔地抚摸着苏玄清的小腹。
感受到皮肤传来的暖意,苏玄清猛地睁开眼,剧烈挣扎起来。
铁链随着苏玄清的动作碰撞在一起,发出“咔啦”的声响。可惜苏玄清整个人被吊着,挣扎也没有多大幅度。
鬼医洗净了手,走到苏玄清身边,他伸出手,贴着苏玄清小腹。
只一瞬,苏玄清就感觉到丹田处的金丹慢慢缩小,直至消失。曾经充斥于四肢百骸的元气也像是无根之水,从各处消散了。
内丹一化,往日十余年的修炼算白费一场。且今后如同残废,再也无法修行。苏玄清未再挣扎,只是颓然地闭上了眼。
将苏玄清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慕雪衣心中却无一丝怜悯。他看着苏玄清惨白的脸色,语气平和:“道长这就不行了?后面还有得受呢。”
说着,慕雪衣拍了拍手。有侍从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纯黑色的羊绒毛毯。尺寸不小,躺两个人绰绰有余。
另有侍从上去将苏玄清从铁柱上放下来。苏玄清刚经历过刑罚,站都站不稳,跌跪在毛毯上。慕雪衣挥挥手,鬼医连同侍从们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