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云光去解文森特衣服的时候文森特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恐,但很快他就笑了起来,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
“云先生,没想到你对jian尸…也有兴趣啊…”
云光不说话,沉默地剥下他的衣服,文森特的身子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上面挂满了粘腻的汗水,云光用热毛巾将他身上的汗水擦拭干净,然后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像在哄小孩子一样,
“哪里最疼?”
文森特望了他一眼,神色复杂,然后低声说,
“左脚脚踝。”
云光看了一眼他的左脚脚踝,是他所有疤痕中看上去最狰狞的部位,当时很可能是粉碎性骨折。他的眼皮跳了跳,将热水袋轻轻放在了上面。
“怎样,好些了吗?”
这种感觉很奇怪,脚踝的疼痛瞬间变得麻酥酥热乎乎的,那种又热又痒的感觉顺着文森特的脚踝向身体四处蔓延,顿时浑身的不适都好像减轻了,从前这种病痛都是他自己熬过去的,在ji院的时候倒不是自己,却还不如自己熬过去。
他点头,
“嗯。”
云光舒了口气,从盆里捞出几条冒着热气的毛巾,他试了试毛巾的温度,然后摸索着文森特的陈伤,将它们小心翼翼贴上去,从前云光没有细看过那些伤,这样仔细看来才发现这些疤痕远没有整体看上去那么轻松漂亮,有钝器伤,有刀伤,还有烟头灼烧或者火烧过的痕迹,他越看越痛苦,心脏像毛巾一样拧紧失水,他情不自禁握住文森特冰冷chaoshi的手,
“如果痛的话不要忍着,哭喊或者叫或者打我抓我都可以,但不要自己一个人忍着…”
说到这里云光哽咽了,握着文森特的力道无意识地加重了,突然传来了断断续续压抑的哭声,这下倒把文森特吓了一跳,抬起头,云光低垂着头看不到脸,但是肩膀却在耸动。
文森特眉头跳了跳,有气无力道,
“这位先生,你为什么要哭?”
云光抬起头,脸上布满泪痕,他抽噎着,
“对不起、对不起,你明明已经受了这么多伤,我还让你,还让你…”
他将文森特紧紧搂进怀里,不再压抑地痛哭起来,
“都是我的错,我真的是垃圾,我除了让别人痛苦,让别人失望,什么都没做过,对不起文森特,对不起,我想让你至少记得我,可现在我又希望你今后忘了我…忘了我吧…”
他哭得伤心说得话也有些语无lun次,文森特茫然地抬起头,云光本来就一副诚恳的老实人长相,现在哭得一踏糊涂,配上通红下垂的眼角,仿佛他才是本次事件的终极受害者,文森特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之前被残酷对待的火气也没这么厉害了,他叹了口气,
“别哭了,我饿了。”
“啊啊…”
云光连忙站起身,摸摸他身上的毛巾,感觉他们还热乎,就手忙脚乱跑到厨房去盛粥,当他端着粥走进屋时,大概是味道太香了,文森特的肚子叫了起来。
云光脸上立刻挂上了灿烂的笑容,双眼闪闪发光,文森特甚至有种想去看看他身后的冲动,他怀疑那后面会长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快活地摆来摆去。
云光将他扶起,盛了勺粥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放在他嘴边,文森特本想说可以自己吃,但望着云光脸上浅浅的小酒窝,他还是张开了嘴,然后他感到云光身后的隐形尾巴摇得更欢了。
“你很像霍尼。”
文森特终于忍不住说。
这还是文森特第一次主动和自己说话,云光兴奋道,
“嗯?那是谁?”
“一只杂种狗,可能杂交太多次了,完全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品种了。”
云光的盛粥的动作愣了愣,苦笑道,
“这样啊。”
文森特突然觉得这么耍他很有意思,
“他是我小时候唯一的朋友。”
如他所料,对面的人又欢喜鼓舞起来,
“啊啊,他是你养的狗啊。”
“我养不起他,我们在街头一起找吃的,他鼻子好用,总能找到rou。”
“你小的时候流浪街头?为什么不去孤儿院?”
文森特喝下一口粥,面无表情,
“像我这种身体,在孤儿院总是被人惦记,无论是孤儿院的大孩子还是董事们,都想把他们那东西塞进去,让我恶心。”
云光心里一梗,想安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没什么立场,他也想塞,而且已经塞进去好几次了。
“后来我的朋友被流浪汉们当狗rou炖了…是我的错,霍尼和我相处太久了,已经对人类失去了戒心,我实在太恨他们了,可我那时还只是一个弱小的孩子,一个Omega小孩儿,所以我和他们说我太饿了,也想吃狗rou,可以和他们上床,我有两个生殖腔,能让他们很舒服,我的信息素很甜美,就算是Beta也完全感受得到,在他们失去理智的时候我杀了他们。”
文森特抬头朝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