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汉堡店离文森特家很近,于是云光提议两人走回去,他不是没窝藏了自己的小心思:傍晚天将黑未黑,路灯还没有打开,小镇的街上人头攒动,云光想和文森特牵着手,像所有情侣一样,面带幸福的微笑,穿过烟火气十足的街道,吃点儿垃圾食品,高兴地回家。
这是云光上学时周围情侣的相处模式,那时候他还觉得他们手牵手的样子很傻很无聊很浪费时光,可现在,他开始羡慕他们。
但文森特却始终保持着距离,他走前面,文森特走后面,他放慢脚步,文森特就走到他前面,他努力和文森特保持相对静止,文森特就与他保持横向距离。
最终两人并排而走,却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好像离得很近,文森特还穿了件宽松的衬衫,可无论风怎么吹,他们两个甚至连衣角都碰不到。
云光用余光打量着文森特,发现他若有所思,眼神漂浮涣散,却从不会把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不可否认,云光有点丧气,他不会谈恋爱,他对爱情的那点儿可怜的了解几乎都来自于书和狗血电视剧,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是不是自己太急了,是不是不该请还没确定关系的爱人吃廉价的垃圾食品…
拐角处是一个Yin暗的小巷,没开路灯时里面更是黑洞洞的,正在云光胡思乱想时,文森特突然拽着云光的衣袖说,
“我们去里面吧。”
云光有些茫然,还是乖乖进去了,两人刚一进去,文森特就吻住了他。
云光很高兴,可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安慰自己多虑了,这里又不是自己的家族,哪有那么多的Yin谋和危险?
他想努力沉浸在从天而降的幸福里,突然什么东西向自己脖颈刺来,昔日做保镖的敏锐反应救了他一命,他躲开了,脖子上还是被划出一道血痕,他拽住文森特的手放在眼下看,是一只钢笔。
他可以确信,假如不是因为文森特的旧伤,那看上去Jing致漂亮的笔尖就会扎透他的颈部动脉,让滚烫鲜红的动脉血喷涌而出。
他一拳打向文森特,文森特躲开了,云光与文森特缠斗了起来,显然文森特对武器的运用很熟练,云光又被笔划出了些伤口,可文森特的力气对他来说实在小的可怜,云光也终究不是温顺的拉布拉多,他因为愤怒而完全忘了对方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可爱Omega,等他反应过来时,文森特已经挨了他好几个耳光,被他反扭在了地上。
路灯就在这时“刷”一下打开了,照亮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昏黄的灯光里云光看到文森特高肿起来的脸颊,突然觉得很讽刺,他想珍惜的人被他像昔日对待暗杀哥哥的敌人一样无情地揍到了地上。
“为什么这么对我?”
他的嗓子有些沙哑,他知道文森特不喜欢他,可他没想到文森特会去杀他。
文森特唾了一口血沫,面无表情。
“因为你很麻烦。”
云光沉默了。
然后他拽着文森特半长的头发,将他反扭进了旁边的家里。
文森特一开始还在死命挣扎,用牙去咬他能咬到的一切云光的皮肤,后来云光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他就老实了,仍然一声不吭,却痛得缩起身子,那样子让云光心疼,又有些诡异的痛快。
甜蜜的幻想没有了,未来的打算没有了,云光只觉得心好像被人放在火上烤,大脑里乱七八糟,他现在还没指望文森特喜欢他,甚至没指望他能回应他,假如文森特真的那么厌恶他,他会慢慢淡出他的视野,只做一个老实买书的顾客,可他没想到文森特会直接想杀了他,只是因为不想见到自己。
他体内潜藏着暴虐的因子,当对方是他的朋友爱人或是可爱无害的小动物时,那个因子会被他紧紧压进心里,可如果是敌人…
他拽着文森特的头发,迅速将他扒光丢进浴缸里,卸下洗澡用的花洒,把冰凉的水柱开到最大往他身上冲,
“谁派你来的?”
其实云光知道没人会派杀手来杀他,一个不能发情的Alpha不值得任何人来暗杀,何况若是文森特一开始就想杀他,在酒吧那次是最好的时机。他神志不是很清醒,只胡乱地是想安慰自己,安慰自己对文森特的一切感情都是因为被一个职业杀手诱骗了,他没谈过恋爱,又习惯了平静的生活,所以掉入一个专业杀手的圈套很正常…
身上带伤的文森特被凉水冲得蜷缩起了身子,伤口流出的鲜血被稀释成淡红色晕开在浴缸里,文森特抬起海蓝色的眼睛凶恶地望着他,像被逼到角落里的小野猫,
“没有人派我,我只是看你烦,没完没了地缠着我,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我他妈简直要吐…”
云光给了文森特一个耳光,下手很重,文森特被打得脸偏向了一边,又被他拽着头发扭过来,云光坐进冰凉的浴池里,低声道,
“你胡说…”
说完他将自己的信息素一股脑全散发出来,文森特的喘息立刻重了起来,云光看到他颤抖的身体和息合的花xue,突然心软了,他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