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光醒的时候文森特已经不见了,若不是眼前狼藉的沙发,他简直以为昨夜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云光心里空落落的,却还是情不自禁微笑起来,至少昨夜他在rou体上拥有了文森特,剥开了他虚假的面具,看到了一个真实可爱的沉溺于自己信息素的文森特,总比从前要有些进步。
相比之下能够重新发情倒是有些无关紧要了,他在这个小镇上的户籍已经登陆了Beta,现在还要去医院购买抑制发情的药物,反而是一件麻烦事。
他整整一天工作时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文森特,想象他早起醒来时那种恼怒炸毛的样子,想他此时在书店侍弄花草的样子,想他把新进的图书搬上书架…他受过伤,身子又不好,不能拿重物,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摔下去?等以后他们正式在一起了,这些事还是他来做比较好。如果他们以后住在一起了,晚上回家他应该为文森特做热敷,毕竟总是吃止痛片容易形成药物依赖,一个那么漂亮的Omega怎么可以痛得直打哆嗦也不求助于别人?从前一定没有人好好对他,这他绝对可以肯定…
他想象文森特露出灿烂笑容的样子,一定很漂亮,让他想吻他,想把自己的信息素全部塞进他小小的腺体里,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送给他,想疼爱他,让他把从前的一切不愉快都遗忘。
他有些过于走火入魔了,甚至在自己负责的官司文件签名的时候签成了文森特,毫无疑问又引来了休伯特的调侃,
“还没结婚就已经迫不及待替未来老婆签字了?”
事实上就连云光都对这样的自己有些陌生,他有一些Jing神洁癖,又因为生长环境的原因对一切追求完美,虽然这几年因为懒散的生活有所改善,但他也绝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迷恋上这样一个Omega——身世成谜,在自己家族的地下ji院做过男ji,心里装着另一个爱人…
这一切若是让从前的自己知道绝对恶心透了,现在却像个刚坠入爱河食髓知味的傻小子,满心满脑都是文森特。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第一次见到文森特时他的笑容可能不是什么蜂蜜茶,而是罂粟,一个该死的蛊。
下午两三点他就匆匆整理好文件,迫不及待地跑去书店看文森特,隔着橱窗玻璃看到文森特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尽量让风铃不发出声音,走进了书店。
文森特睡觉时的样子非常温顺乖巧,让云光心里的某个角落软绵绵的,他小心翼翼地坐在桌子上,轻轻抚摸他柔软的头发。
突然酣睡的文森特眉头紧蹙起来,眼角渐渐红了,紧接着珠子一般晶莹的泪珠从他紧闭的双眼中毫无预兆地滚落,文森特身体因为痛苦而微微打着哆嗦,轻声呢喃,
“求求你,别这么对我,求求你了…峰…峰…”
云光此时的感觉很复杂,就像眼睛里进了个沙子,找不到究竟在哪,揉起来又沙沙痒痒地疼,他用手轻轻搽拭着文森特的泪水,握着他的手,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像哄小孩子一样柔声说,
“文森特,醒醒,别怕,是噩梦,我在这里…”
文森特张开眼,海蓝色的眼睛因为含了泪水而波光粼粼,他仰起头,还处在半睡半醒的恍惚状态,然后他灿烂地笑了起来,一把抱住云光,那是云光从未见过的明媚笑容,比想象中还要漂亮,把云光闪得眼前发白,然后他听到文森特沙哑着嗓子说,
“峰,我刚才做了一场噩梦,我梦到你把我…”
突然文森特清醒过来,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就像一个白日做梦的孩子突然被扇了一个耳光,于是梦没有了,他又回到了不愿面对的现实。
文森特迅速坐下来戴上卫衣的兜帽,连虚假的笑容都懒得露出来了,冷冰冰瞥了云光一眼,
“现在的律师需要天天到法院吗?”
“我不是来打官司的,我是来看你的…”
云光黯然站起身,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好的很,阳痿Beta先生。”
文森特讽刺道,
“希望你以后多给我介绍些勃起障碍患者,毕竟我能创造医学的奇迹。”
云光第一反应是解释,想说他并不是故意骗他,可他迅速意识到文森特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我只对你勃起。”
他笑着说,看上去像是开了个轻浮的玩笑,果然文森特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他,
“我们现在两不相欠了,如果你不买书请出去。”
在那一瞬间云光有些恼怒,他难道不明白自己迫不及待来书店的真正目的吗?文森特明明什么都懂,却偏要在这里装傻,或者不如说,用行动完完全全拒绝自己。
可云光说不出什么,还要走到书架旁装模作样地看书,他想到最近网络上总说的话,“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该死,他从前还笑话过做这种事情的人,现在却在忠实实践着。
云光一直看到晚上五六点,直到文森特拿书脊敲了敲桌
“这位先生,我们打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