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光再看到文森特的时候他额头上的棉花已经卸下来了,伤口结了黑紫色的痂,用刘海半掩上也不是那么明显,看到云光的时候文森特似乎想把从前那温文尔雅的笑容挂回脸上,但是失败了,于是云光就看到了一张冷冰冰的脸对他面无表情地说,
“谢谢你那天帮忙,我晚上请你喝酒。”
云光瞳孔颤抖了一下,望向文森特,文森特却并没看他,而是低着头好像在发呆,他似乎特别喜欢发呆,一趁人不备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好一会儿文森特才回过神来,看到云光正望着自己傻笑,低下头轻声说,
“你要是不买书就走吧。”
“我买书…”
云光递上手中的书,他没有看书的内容只是胡买了一本,他现在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可他也不想表现得像一只没谈过恋爱的青瓜蛋子。
事实上他的确从没喜欢过谁,无论作为昔日的小少爷还是一个优性Alpha,他都有着足够的吸引力让Omega爬上他的床,甚至自愿服用发情药剂,可他不喜欢,就好像被什么黏腻的软体动物贴紧,身体rou体在狂欢,Jing神上却恶心得要吐。
不过文森特却不一样,无论他是什么性别,至少云光一看到他就神清气爽,他情不自禁去看文森特,想搞明白他究竟哪里不一样,可文森特从头到尾低着头,一直到他走了也没抬眼看过他。
晚上文森特约云光来到一间从没去过的酒吧,低沉的音乐,昏暗的房间,人们隔了一米都互相看不清彼此的脸,云光闻到空气中四处弥漫的毫不掩饰的信息素就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突然有点火大。
“我帮你不是为了这个。”
文森特今天没有戴帽子,但戴了个黑框眼镜,看上去像是一个读书的孩子,他点了杯白兰地,只加了一块冰块,慢慢摇晃着喝着,蓝色的眼睛隔着眼镜望着他笑,
“不是为了这个?云光,你每次看我的眼神不是这么说的。”
“所以,你是想和我睡一次,然后两不相欠?”
“否则呢?”
文森特脸上又戴上那温和的笑容,曾经云光那么喜欢,现在却恨得牙痒痒,
“像情窦初开的小孩子一样,坐上你的单车,小心翼翼地牵你的手,接吻,再在情人节接下花束做爱?”
他摇摇头,一杯白兰地已经喝完了,他酒量显然很不错,又来了一杯,
“你不觉得麻烦吗?反正最后结局都是一样的,我们直接进入正题不好吗?”
云光无话可说,他其实并不知道真正小孩子的恋爱应该是怎样的,他读书的时候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他只是知道他每天像傻子一样去找文森特并不是为了做一个嫖客,文森特很好看,但好看又可以用钱轻松买到的人也很多。
文森特又喝完了一杯白兰地,他仍然没有醉,只是面上带着微醺的笑意,他牵起云光的手,和表面看上去不一样,他的手很粗糙,有很多厚茧,他伏在云光耳边,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我们走吧。”
云光恍惚地牵起他的手,他明明什么都没喝,浑身上下却轻飘飘的,等他回过神时已经进了酒吧的包间,文森特一进来就开始脱衣服,很快身上就赤条条的了,他的身材很好,肌rou紧致线条流畅四肢修长,胸部是淡淡的粉色,浅褐色的肌肤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发出蜂蜜一样甜美的光泽,上面有着大大小小的浅色伤疤,云光认出那些伤的种类非常复杂,有些伤可能当时伤得非常重,现在看上去却像是优美的人体彩绘。
然后文森特跪在包间的毛绒摊子上,像狗一样将上半身摊在地上撅起了屁股,露出漂亮的腰窝和结实挺翘的tun部,云光这才发现在他淡褐色的双腿间有一个花xue,是淡淡的粉色,微微息合着,真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这姿势本来极为下贱,可文森特却面无表情,
“您想进哪一边?都进也可以,如果你是Alpha的话我前后都可以成结,可以使用发情药剂,但不能标记,除非你出清洗标记的手术费。”
那公式化的语气让云光恍惚间以为自己正在书店买书,至少那个时候文森特脸上还戴着漂亮的笑容,云光感到胸膛里一阵焦躁与气闷,他慢慢走近了,看到文森特tun部有一个红色花蛇纹身。
云光熟悉这个纹身,高中暑假的时候他哥哥让他帮家里照看生意,他那时还很崇拜哥哥,就高高兴兴去了,到了才发现那是个地下ji院。
他看到几个嫖客在一个Omega身上轮流标记成结,那个Omega嘶吼着哭泣着,像案板上的兔子一样垂死挣扎着,空气里冲撞着狂乱的荷尔蒙气息,他想冲进去阻止,哥哥却拽住了他。
“小光,你如果想做我的副手,要学的第一课就是不要多管闲事,钱是万能的。”
于是他无视那个Omega望着自己的绝望眼神,转身走了,后来他看到那个Omega的尸体被拖了出来,本来那么漂亮的孩子已经惨不忍睹,他记得那孩子的屁股上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