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嫁给原隋玉后,两人在将军府中恩爱不离,苏怀倾看在眼里,不再派原隋玉去边境驻防,而是派她做了兵部侍郎,在朝中当值,方便她二人长相厮守。骠骑大将军原本手中有三军虎符,她为了跟苏慕在一起,放弃了兵权。
原隋玉亲手为苏慕在府中修建了一座秋千,苏慕坐上去,原隋玉便推着秋千一荡,看着她笑道:“许多年前,我也曾为你母妃推过秋千。”
苏慕立时便敛了笑意,下了秋千:“别跟我提她。”
“小慕,”原隋玉拉住她:“你对你母妃苛责太深了,她心里是爱你的,你应该好好跟她谈谈。”
苏慕不耐烦地捂住耳朵:“我跟她没什么好谈的。”
“这心结总不能留一辈子,”原隋玉拉着她柔声道:“我陪你去见她,母女哪有隔夜的仇呢?”
“我不去嘛!”苏慕撒着娇,原隋玉这次可不买她的帐,双手将她往怀里一抱,抱进了马车。
到了凤栖宫里,苏怀倾不在,风骄宁正埋头在案前帮她批奏折,“皇上呢?”原隋玉问,风骄宁头也不抬:“皇上打马球去了。”苏怀倾平时就好这口,没事就叫一帮宫女去马场陪自己打马球。
“那云妃呢?”原隋玉问,风骄宁抬眼看了看她俩:“当然是在陪皇上了。”
两人便坐着车辇往马场去,只见苏怀倾威风凛凛地骑着一匹白色高头骏马,头戴红色幞巾,襻膊绑住袖子,左手执缰绳,右手拿着偃月形球杖,正兴致勃勃地与宫女们击球,她们以头上的红色幞巾和蓝色幞巾分为两队,场下,何绛在一亭子里坐着,手持毛笔,在帮她们记分。
见原隋玉和苏慕来了,苏怀倾拉住缰绳,笑道:“将军可会打马球?”
原隋玉拱手道:“不曾打过,但臣擅于骑射,也可一试。”
“好!”苏怀倾便叫另一队的宫女:“你下去,换将军来。”原隋玉一个翻身上了马,端得是英姿飒爽,“将军好俊的功夫。”苏怀倾夸赞道。
宫女把球往上空一抛,两边队伍挥着球仗开始比赛。
场中马匹奔腾,苏慕也没地方可去,只好去那亭子里,何绛拿着笔,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中,身后宫女见苏慕来了,忙下蹲行礼:“公主吉祥。”
“平身。”苏慕懒懒地坐到何绛旁边长椅,尽可能地与她拉开距离。
“小慕,”何绛放下笔,往她这边坐过来:“近来身体如何?我听说你诞下死胎,有没有好好进补?将军对你可好?”眼神充满关切。
苏慕面上有些不悦:“你一下问这么多,我怎么答。”
“你想怎么答就怎么答。”何绛柔声道。
苏慕想了想,只答了她最后一个问题:“阿玉对我很好。”
何绛闻言,笑了笑:“你也叫她阿玉。”
苏慕瞬间明白了,阿玉是何绛以前对原隋玉的称呼,愤愤一咬唇:“你真讨厌!”
“我怎么了?”何绛一脸莫名其妙:“我一心盼着你好的,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相信娘亲呢?”
苏慕眼里却含了一汪泪,愤愤地说:“什么都是你先!母上也是,原隋玉也是,她们都是因为你才爱我,我根本就是活在你的Yin影里,你真讨厌!”
“原来如此,”何绛沉yin道:“你可知我为什么要回来吗?”
“为了恶心我。”苏慕粗声说。
何绛遣退了宫女,低声道:“我是听你外婆说,皇上强迫你行了不lun,我怕你身陷其害,才回来阻止皇上的,你知道我冒着多大的风险吗?我假死,你又是先皇的女儿,都是欺君之罪,若不是皇上心里还有我,今日你根本见不到我了。”她当时完全是在赌,苏怀倾有多爱自己。
苏慕闻言心里一颤,她看向场中骑着马的苏怀倾,眼神迷茫,喃喃道:“我到现在还分不清,我对母上,究竟是喜欢还是依恋,我总觉得,我现在对原隋玉也有依恋的感情在,”她苦笑着低下头:“你要是没有逃走,我们就如寻常百姓那样,一家三口的生活,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怪我,我怕死,也怕连累你外婆。”何绛小心翼翼地抱住她:“但我从没有想过要害你的,这十六年,我一直念着你的。”
苏慕闻着她身上跟自己一样的桃花香味,头一次觉得她可怜,她抬手轻轻抚上她后背:“不说那些了,我们要珍惜当下,原隋玉说过,她看着很多人战死,为她们感到不值,还是活在当下最好。”
“她说的没错,”何绛拿手帕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你要相信,她爱的是你,绝对没有把你当替身。”
“我不知道,”苏慕看着在场中挥球的原隋玉,摇摇头:“她今早推着我荡秋千,还说,她以前也推过你。”
“不如这样,”何绛眨了眨眼,附到她耳边悄声道:“我们来玩个游戏,我跟你交换,看看她们能不能认出来,认出来了又要怎么办。”
“好!”苏慕眼前一亮,只觉心里一阵激动,“你随我来。”何绛拉着她离开了马场。
马场上,苏怀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