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声正点打响,却震地沈君一个激灵。
那帮人在哪?又是谁在捣鬼?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雇人打邢敬杨?
剩下的一个月,必须要保持距离。
燥热在看到她之后极速地退却,才惊觉寒意逼人。
那条小巷里没有监控,路人报警后打了邢敬杨的那帮混混至今没找到,而且听他的意思,是有人背后在捣鬼。
昨天那种呼吸不顺,心口憋闷的感觉又来了。沈君快步从班级后门出去,站在走廊的窗边吹冷风。
沈君返回去时,承载郑嘉佳的电梯刚好闭合向上,他只能等下一趟。
“我爸呢?”
之前,沈君全然感受不到郑佳嘉的存在,不论她是作为同班同学,还是作为邢敬杨的女朋友。可自从昨晚真切地看到了邢敬杨和她的相处模式,沈君竟对郑佳嘉关注起来。
邢敬杨再回学校的时候,高二课本已讲过三分之一了。他犯了事,不管有没有错,通报批评是躲不过去的。周一的升旗仪式说是弘扬爱国精神,不如说成是他的批斗大会,罗晋升的词儿都不带换换的,每次一个样,主旨就一个——别跟他学就成。
沈君倏地感觉浑身起痒,他用手抓挠裸露在外的皮肤,哪哪都不舒服。
沈太太回答:“你爸很累,先去睡了。”
这不受控制的关系该回归正轨了。
黑溜溜的大眼,肉乎乎的小脸,很喜欢笑,嘴角总是要上扬的。
从补习的第一天起,邢敬杨越来越疯狂地用言语、肢体展露对他的需要。他也从最初的奇怪慢慢接纳了那人的倚赖。
沈君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他按着胸口的不适说道:“开快一些。”
沈君的班级正对着在讲台下面,他人又高,邢敬杨一眼找到了他。
郑嘉佳在和后桌聊天,聊的内容沈君听不清,仅能看到她开开合合不停歇的唇……
围巾,落在上面了。
邢敬杨有亲吻过这张唇么。
他把稿纸揣进校服兜里,摆正话筒,掷地有声道:“尊敬的老师同学们,早上好!我是邢敬杨。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来反思自己的过去,而是来承诺自己的未来。”
坐在教室最后,沈君手里转着笔,盯着前排的一个女生若有所思。
第十三章:背道
医院里的味道太大了,要下楼才行。
围巾,哪天再拿吧。
然而,两个月下来,全部都在背道而驰。
他不知何时在意起邢敬杨,现在又开始介意郑佳嘉。
沈君当初答应帮助邢敬杨是有一己私欲的,他打算花费三个月的时间彻底解决邢敬杨这个麻烦。
罗校长眼疾手快,抢过他的话筒替他圆话:“邢、邢同学说的没错,父…父母……最喜欢听话的孩子,为了不让他们失望,我们一定要努力学习,为国争光……”久经沙场的罗校长也被他弄得
屋子里,郑嘉佳骑跨在半坐的邢敬杨身上,逼迫他吃那个廉价又劣质的彩虹糖。邢敬杨的脑袋左摇右摆,笑着、躲避着,然后……舔了一口。
不用沈君张口,沈父即表明会去帮忙调查,让儿子不要再操心,静下心去上学。
沈父出差半个月,在沈君回来之前先去休息了。沈母精力倒是充沛,沈君进门时她还在拆礼品。
沈君也还是难逃其中的,对邢敬杨产生了错误的认知。他把邢敬杨归结成了自己的依附品、所有物。
沈君睡前脑中反复思索这三个问题。
沈君明白这对他爸来说不算难事,便把心放回肚子,去了一中。
明天再说也不迟,但邢敬杨这事儿拖不得,必须尽快解决。
邢敬杨无聊地开始默读稿子,等会儿还得上去承认错误不是。这悔过书是李毅然在网上抄的,他一遍没看完,即被叫了上去。
不理会台上老师的紧张,和大家一脸看戏的表情。邢敬杨往高三那片扫了一眼,然后凝望沈君,停顿一秒后笑着说:“有人让我乖一点儿,我就乖给他看,只求他别忽冷忽热,不合心意就对我不管不问…”
次日一早,吃饭时沈君与父亲说了邢敬杨的事,以及他怀有的几点疑问。
听到那人进步了他跟着高兴;知道那人打架了他注定失望;发觉那人受欺负他变得着急;看到那人与别人更亲近他……会不舒服。
邢敬杨在五楼。
李叔见沈君穿那么少在医院外面等待后连连道歉,私下给宋姨发了消息让她赶快准备姜汤。沈君最受不得凉是全家都知道的,他平时自己也特别注意,今儿怎么这么反常?
“先生从南京回来了。”李叔说。
即便沈君清楚,邢敬杨无论是身体,亦或是精神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本来打算磕磕巴巴念完,这回逮到避而不见一个星期的沈君,邢敬杨当即改了主意。
到达504病房外,沈君举起敲门的手,却停在了空中,迟迟下不去。